听着巨怪下意识吼了一声后,茉莉被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一起接住,茉莉能感受到两人眼中浓浓的担心。 甚至斯内普教授的手似乎因为这个大跨步扯到了腿上的伤口而不自主的抖动着。 将小姑娘扶着站好后,麦格教授将茉莉转着圈检查了一遍,看了一眼斯内普,得到对方点头示意会照看好茉莉后,才放心的转身快步离开。 茉莉乖乖的站到了斯内普身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拉住对方的手指。在被大手回握住后,茉莉才和三小只点了点头,跟着深深看了奇洛一眼的斯内普离开。 慢慢走出卫生间后,茉莉听着身后传来奇洛结结巴巴的声音道:“你们快走吧,它随时可能会醒来。”以及唯一回应他的一声巨怪的怒吼,不由低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随时可能会醒来吗……真可笑,应该是随时可能会再也醒不来才对。 “你真的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吗?”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极了低沉悠扬的大提琴,回荡在空旷幽深的楼梯间。 感受着斯内普教授几乎需要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才能行走,茉莉很自然的搀扶住对方,又走的慢了一些,才出声道:“不是,我是想去告知格兰杰小姐有巨怪闯进了校园。”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那可是成年山地巨怪啊!”斯内普看着身前小姑娘略显苍白的脸,有些气愤的质问着对方,但语气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茉莉并没有因为对方声音中的怒意而退缩,只是直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温柔却坚定的说道:“对不起教授,我知道,但我一定要去……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的朋友。” 听着小姑娘的话,斯内普没再说什么,只是眼中满是复杂。 蛇和狮子做朋友吗……真是令人动容的友谊。 “下次遇到事情提前和我说明情况。”斯内普下意识的拉过了茉莉的手,才往楼梯下走去,明明是命令的语气中却莫名带着些乞求:“让我帮你。” “可是我害怕给教授惹麻烦……”茉莉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安与悲伤,颤抖着咬牙说道:“我害怕教授抛下我……如果我乖一点,听话一点,教授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抛下我了……” “茉莉,你从来都没有惹过麻烦……”斯内普出声打断了茉莉,却说不出一句“永远”。 “可是您一直无条件的帮助我……”茉莉声音中带上了些哽咽,颤抖着说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你一直跟在我身边默默保护着我,还不间断的为我熬制魔药,为我安排单独的寝室,想要为我争取道一个道歉……这些难道不算麻烦吗?” “不算,茉莉,这些不算麻烦。”牵着小姑娘的手,很认真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茉莉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这么多年,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总是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怀念,“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内心没缘由的慌乱了一瞬。 为什么……他要怎么开口和小姑娘说,自己是间接使她失去父母的凶手,是默许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帮凶…… 没有得到答案的茉莉,仰起头看向这个眼底满是愧疚,却没有丝毫爱意的男人,低声呢喃道:“如果我还有父亲,一定会像您一样,不求任何回报的守护我吧……” 听到小姑娘的这句话,斯内普眼中闪过了复杂,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伸手给了对方一个安慰性的拥抱,并将自己愧疚的脸藏在对方的视野盲区中…… 感受着鼻尖的药香,茉莉有些依恋的眯起了眼睛,愧疚也罢,爱也罢,只要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小姑娘声音中带着些渴望又可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您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抱着小姑娘的怀抱僵硬了一瞬,依旧是无尽的沉默。 微微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怀抱,茉莉眼中带着些眼泪,却还是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教授……请让我帮您处理腿上的伤口,我保证不会再问那些蠢问题了,帮您处理完我就离开……” 斯内普没说什么,看着其早已经将害怕被自己拒绝的担忧显露在了那微蹙起的眉间,与湿润泛红的眼眶,默许了小姑娘这看似任性,却处处透露着小心翼翼的的行为。 ……魔药课办公室…… 斯内普坐在真皮沙发上,受伤的那条腿架在了一个比沙发略矮一些的凳子上。 黑色的眼眸没有离开过在一旁忙着准备的红色身影,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轻轻将黑色的裤腿剪开,露出里面狰狞的伤疤。茉莉微垂着的眼中划过了不忍,但手上动作不停,细致且快速的完成了伤口的冲洗。 看着冲洗过后依旧泛着些黑的伤口,与不断涌出的黑红色血液,红发少女抬头望向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眸。得到对方点头同意后,茉莉开始用一种近乎专业的手法,精准的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并不断冲洗伤口,以确保伤口中不再残留有污血、细菌,甚至可以先一步清理掉很大一部分不知名生物毒素。 看着这撕裂般的伤口,茉莉脑海中下意识就想到了那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 看来奇洛第一次没有成功,放进来巨怪之后,又被斯内普教授识破了计谋。 回想起刚刚在女厕所中奇洛的眼神,茉莉只能暂时确定那个“秘密”还没被偷走。 只可惜斯内普教授……却被三头犬无差别攻击了。 最后冲洗过后,茉莉将双手也冲洗干净,才拿起一旁斯内普教授提前准备的魔药,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伤口上。 强烈的撕扯感从伤口冲向了大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满是翻涌着的痛苦风暴,面上却是一声不吭,没什么多余表情…… 直到缠好绷带,茉莉都没有再询问除了关于怎么处理伤口以外的任何事情,两人间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茉莉收拾好东西后,没有丝毫停留便礼貌的打招呼离开了。 看着小姑娘似乎在逃避的背影,斯内普眼中是不舍与心疼…… 父亲……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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