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西奥多,在听到了邓布利多提起之前的魔咒课时,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痕……少女那挺直的脊梁,不肯低头的坚强模样,再一次重现在眼前。 对方明明有着一双与自己一样的眼睛……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第一次注视她的眼睛时,就知道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自己曾经受着最亲之人的折磨,不止是身体上的,连同自己的内心与灵魂,都不断遭受着打压、撕裂、变形,最终变成对方想要的模样……失去了自我的活着,自我厌恶的活着。 而少女的眼睛骗不了自己,她一定也曾被折断翅膀,她一定也曾深深的厌恶着自己。 但经过了那堂魔咒课,西奥多才清楚的认识到,其实自己和她不是一类人…… 自己失去了疼爱自己的母亲时,没有能力反抗。自己失去了曾经最要好的玩伴时,没有选择反抗。最终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生活,失去了自己的灵魂……自己一无所有,早已屈服。 而少女即使厌弃自己,也从没想过向生活中的恶意低头。 对方看似柔弱无力的身体里有着一个不屈的灵魂——咬着牙,坚持着,一直没有放弃去热爱生活,用尽全力去留住身边人给她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她和自己是一类人,但自己和她不是一类人…… 是她重新点燃了自己的灵魂……但自己却只能利用对方,才能得到站在对方身边的资格。 自己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却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站在她的身边。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眼神诚挚的看向自己的红发少女,眼中飞快的闪过了悔恨,摸了摸那柔顺的红色长发,没有多说什么。 少女当初的遭遇与现在的处境都怪自己当年的决定,而自己也要为了当年的决定而赎罪……虽然一切以大局为重,但自己终究对不起这个孩子。 所以对方的身份,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邓布利多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后边的西奥多,招了招手将对方也唤来了身边。接着拿出了两颗裹满了白色糖霜的,星星状的黄色透明糖果。 西奥多走上前时,茉莉已经没有犹豫的将糖果放进了嘴里,正笑着甜甜的道谢……少年也就没有推脱,道了声谢,拿起了另外一颗放进嘴里。 糖霜是甜的,非常甜,但里面的硬糖却是酸的,非常酸。并且在外面一层糖霜的衬托下,呈现出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酸…… 西奥多被酸的眯起了眼睛,快速的随便咬了两下,便直接吞了下去。下意识看向一旁还在抿着吃的小姑娘,发现对方碧绿的眼眸中,正带着些享受与惊喜…… 糖霜的甜使糖果的酸让人无法接受,但糖果的酸并不会持续很久……酸之后的甜也显得更加难以忘怀。 看着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已经尝到了糖果的甜,邓布利多慈爱的笑了笑,又摸了摸茉莉红色的发顶,向两个孩子介绍道:“柠檬雪宝,来自麻瓜界的眼中糖果,很好吃吧。” “很好吃。”茉莉笑着,用甜甜的声音回答道,一旁的西奥多也跟着点了点头。 “西弗,你要来一颗吗?”邓布利多又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两颗柠檬雪宝,但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并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只是带着些复杂的看向对方。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说什么,给了西奥多一颗后,剩下的那颗糖果丢进自己嘴里。 这次西奥多没有着急咬碎糖果,而是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被酸的眯了眯眼睛,然后感受到了别样的甜…… 享受过自己最爱的糖果后,邓布利多看向一脸乖巧的茉莉,问起了正事:“其实这次找你来,是平斯夫人想托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帮她整理图书馆的书架……当然,学校会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茉莉眼中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意料之内的了然……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有回应了。只是这个报酬,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噢,当然……”邓布利多并没有一直关注着茉莉的态度,就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自然而然的就又说出了另一个报酬:“还会给你配置一把图书馆的钥匙。” 茉莉听到了对方说的这句话,眼前一亮。连准备好了的纠结表情都没有展现出来的机会,就甜甜的笑着应下了:“我愿意,邓布利多教授。” 显然这个就是茉莉想要的——一个自由进出图书馆的机会。 “好,记得晚饭后去图书馆找平斯夫人,她会和你说明具体任务。”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准备好的钥匙,交给了茉莉,就示意对方可以先离开了。 茉莉有些迟疑的结果了钥匙,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内普教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邓布利多校长,我这个病情恶化的速度……” “茉莉,你要知道——这不是病。”邓布利多打断了茉莉的话,朝着斯内普眨了眨眼睛,说道:“而且斯内普教授已经在寻找办法了,你要相信他。” 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眨了眨一只眼睛的老者,茉莉有些懵的握着手中的钥匙,感受着钥匙冰凉的触感,再一次望向一旁的斯内普教授。 在得到对方点头示意之后,茉莉才甜甜的笑着和在场的几个人道别,没什么顾虑的离开了校长室。 看着遇到事情会下意识先询问斯内普的意思的小姑娘,以及对方在得到斯内普示意后没有任何顾虑和停留的背影。 邓布利多看向了一旁没什么表情,却满眼温柔的目送着小姑娘离开的斯内普,用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俏皮表情,和一旁同样注意到的西奥多眨了眨眼睛。 合上木门后,茉莉没有过多的停留,径直走向了石梯。 石梯慢慢转动,而那双如绿宝石的眼眸就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缓慢转动的石梯,里面却满是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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