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间到了,德拉科将少女手臂上的毛巾取下,拿出一卷绷带,红着脸坐在了紧挨着少女的软垫上。 一圈又一圈,少年缠着极为认真,动作稍显笨拙却处处透着小心的将绷带缠绕在少女纤细的胳膊上。动作放的很轻的同时,德拉科的呼吸也放的很轻,却因为距离,依旧在少女的皮肤上带起了一阵颤栗。 直到绷带缠好了,两人之间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看着缠的可以说是松松垮垮,毫无美感的绷带,德拉科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眸。 “谢谢你,德拉科。”茉莉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哪怕是对着这样缠了等于没缠的结果,依旧表现得很满意。 因为两个人距离很近,所以茉莉的声音也放的很轻。德拉科只觉得对方的呼吸间似乎带着些少女独有的馨香,拂过自己的皮肤后,会留下特殊的灼烧感,让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样。 “没……没关系。”铂金少年有些结巴的说着,红着脸站了起来,坐回了之前的软垫上,有些不自然的拿起了旁边的茶杯,喝着里依旧按照自己喜好添加好糖的茶水。 有些凉了,却正好可以给自己躁动的心降降温…… 一旁的薇薇安看到铂金脑袋已经给自己的主人换好药了,便昂着小脑袋走到了茉莉的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卧下。一边蹭着茉莉轻抚上来的手,一边带着些挑衅的看着德拉科。 喝着茶发呆的德拉科并没有看到来自小黑猫的挑衅,满脑子都是茉莉朝自己笑的样子…… 茉莉没有生自己的气,仔细回想起来,哪怕自己想将曾经护着她的隆巴顿的记忆球藏起来,哪怕自己让对方的哥哥陷入险境……对方在飞行课上就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是自己一直脑补……不对,是扎比尼的话误导了自己。 结合对方刚刚接近茉莉的举动,德拉科很难不怀疑对方将茉莉作为了他的新目标。可是他不是只将纯血定为自己的目标吗…… 德拉科看了看眼前正用雪白的指尖,在黑色的皮毛上来回轻抚的少女。红色的发丝微垂于单薄的肩,微垂的眼眸,抿起的唇……哪怕肤色透露着不健康的白,却依旧只会引起人们更多的保护欲。 少女美的不像真实存在一般,一颦一笑间就足以使自己的灵魂陷入疯狂。 对方破例好似也不是没有缘由…… 寝室内陷入了安静,茉莉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视线,将注意力从薇薇安身上移回了对面的铂金少年身上,而对方正举着茶杯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 灰色的眼眸在窗外绿色光芒的萦绕下,好似也泛着淡淡的绿色。德拉科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茉莉……你怎么看待刚刚碰见的那个人?就是布雷斯·扎比尼……” 德拉科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茉莉的态度,一想到小姑娘就那么乖乖坐在椅子上,而对方的手臂搭在椅子上,差一点就可以环上了那近在咫尺的肩膀……德拉科就忍不住害怕。 对方有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还有着具有欺骗性的精致皮相。自己从小到大身边认识的女生几乎都会疯狂的迷恋他……只是下场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尤其是对方的青梅竹马,哪怕被伤害,被羞辱,却依旧为了他一句玩笑似的承诺,远赴法国上学……为了短短几天的美好回忆,真的能坚持道这个地步吗?甚至那些美好回忆都是假的,是布雷斯设的局。 德拉科还没有见过有女生可以逃过对方看似深情的眼眸,与依靠感情进行的算计。自己选择听对方出主意,其实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手段。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出的主意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小姑娘其实根本没有生自己的气……而且那些主意,其实都…… “嗯,挺有礼貌的……吧。”茉莉想了想,还是礼貌的夸了对方一句。 即使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其实可以称得上糟糕,但看到德拉科对对方的态度似乎是认识的关系,茉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发表主观看法比较好。 “那都是假象……”德拉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急切,说道:“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性格恶劣,对待感情更是散漫……只是有着一双和他母亲一样极具迷惑性的眼睛罢了。 茉莉看着德拉科着急的样子,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态度,只是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德拉科看着面前乖巧点头的小姑娘,又想到了扎比尼盯着小姑娘时,眼中流露出来的玩味……依照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 德拉科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明天没有课的时候,还有这周末,都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等自己和他谈清楚之前,最起码得保证茉莉不会落入对方设计的圈套。 想到对方在自己耳边出的各种主意……如果对方有机会用在茉莉的身上,单纯的小姑娘很难不心动吧。 “可是……我和格兰杰小姐约好一起去图书馆。”茉莉有些为难的说道。 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些愤怒,但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还是无法冲对方发火,有些别扭的问道:“不去不行么?” 茉莉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腿上的小黑猫顺毛。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德拉科没有再纠结茉莉和女生的约定,将话题转移回了自己认为最大的问题上:“那除了有礼貌呢?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茉莉显得有些懵,但却没有再思考很久,结合刚刚德拉科对扎比尼的态度,选择说出了实情:“其实我不太喜欢他对待他身边女生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茉莉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对方将坐在身上闭着眼睛的女生推倒在地的事情。这使得德拉科松了口气,一个坏印象,真好…… 马尔福家小少爷昂着头,似乎对茉莉的这个答案很满意。但下一秒对方就变得有些不安,小声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我呢?” 你又怎么看待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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