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维教授叹了口气,回想起刚进教室看到的场景。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毫无顾忌的在众多同学面前,用魔杖抵住无辜者的额头……一个撒谎成性,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人。真的有资格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有资格成为一名巫师吗…… 如果当时是正处于盛怒的自己来释放魔咒,真的可以做到只释放一个简单的束缚咒吗…… 想到了中午麦格教授在教师席间大肆宣扬着茉莉的名字和其超强的记忆力,绝佳的推理能力,以及对咒语的敏感性……弗立维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难道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这孩子明显刻意隐瞒了自己会无声咒的事实…… 面对正在沉思的弗立维教授,小姑娘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但身体上的不适骗不了人,看到小姑娘强忍着左臂巨大的疼痛感,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的样子。弗立维教授不由放缓了一些语气,说道:“好孩子,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作为决斗俱乐部的冠军,弗立维教授其实早就看出了茉莉左胳膊呈现的状态不太自然,应该是扭到了。但是直到看见伤势,他才知道,原来这瘦弱的身体里,隐藏的是一个多么不屈的灵魂。 巫师袍的袖口很宽大,而茉莉买的衬衫又是专门买大了几个尺码,所以很容易可以挽到大臂上。小臂和关节处已经肿起来了,是深红色泛着青紫色的可怖模样。 这个伤势是弗立维教授怎么也没想到的,几乎半条手臂中的是暗红到已经发紫的颜色,在原本小姑娘几乎白到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突出。甚至可以看到几条颜色更深的指甲印,好像已经破皮流血了。 弗立维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气,哪怕之前在决斗中受过更严重的伤,但都好像没有现在这个看起来吓人。 轻轻抬起来小姑娘的胳膊,大臂和小臂整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弯曲状,应该是有些错位了。 茉莉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还是在弗立维教授看过来的时候,对对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弗立维教授有些不忍再看,举起魔杖指着茉莉的胳膊,念到:“episkey(愈合如初)。” 强烈的痛感袭来,茉莉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只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骨头复位了,但淤青却没有消散,依旧可怖的扒在少女莹白的胳膊上。 “或许应该去找斯内普教授要一些伤药……”面对这个坚强且善良的孩子,弗立维教授表示自己一定要去斯内普院长那告状,简直无法无天了! 茉莉还没有缓过来,却想起了自己被魔药支配的恐惧,立马出声道:“没事的弗立维教授,我不疼的,真的不疼。不用麻烦斯内普教授了。” 一边说还一边把袖子快速卷下来,一副千万别告诉斯内普教授的小表情。像极了受惊的小兽,努力藏好自己伤口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弗立维教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茉莉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道:“你刚刚用的什么咒语?”那小妮子摔倒的极为自然,简直毫无中了魔咒的痕迹,要不是自己感觉到了身后的魔力波动,这小丫头惩恶扬善的好事可就没人知道了。 茉莉的脸色恢复了很多,虽然依旧苍白,但额前的冷汗已经完全止住了,看来这个咒语的治疗效果是真的很不错…… “弗立维教授,是密密胶咒语。”小姑娘乖巧的答道。 “密密胶?”弗立维眼中闪过疑惑,然后是极大的的兴趣,直接追问茉莉口中这个奇怪名字的咒语,“密密胶是什么?” 茉莉想了想,然后轻轻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就是禁锢咒colloportus(快快禁锢)的别称,也可以称为是束缚咒。” 在弗立维教授恍然大悟的表情中,茉莉接着解释道:“因为之前学到这个咒语的时候,是会用来封存一些果酱罐子和糖罐的,所以感觉书上提到的这个名字很形象,就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哈哈哈,好,好,好。”弗立维教授大小着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有些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说:“很形象的名字——密密胶。” “我只是想封住潘西的脚,让她不要靠近西奥多。”茉莉脸上带这些懊恼,可怜巴巴的说:“没想到我没有掌控好魔力,没能封住她两只脚,使她摔倒了。” 弗立维教授哈哈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这样,但如果是这个被伤害的孩子说的,那事实就是这样。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这个咒语用的很巧妙,你对魔咒很有天赋。”弗立维教授甚至不再提及无声咒的事情,拍了拍茉莉的肩膀,说:“快去吃饭吧,晚宴快结束了。” “好的,弗立维教授再见。”茉莉礼貌的打过招呼后,蹦蹦跳跳的小跑出了教室。 弗立维教授看着茉莉还是有些不太自然的左胳膊,有些心疼的微微眯了眯眼睛,脑海里都是小姑娘那句奶声奶气的“不疼,真的不疼。” 等到转过拐角,茉莉才放缓了脚步,右手扶上了左臂,低垂着眼中闪过了一抹红色的暗芒。 “你说弗立维教授会隐瞒无声咒的事情吗?”察觉到弗立维教授刚刚在怀疑无声咒的事情,茉莉有些懊恼的说:“对不起,没想到这次可能会牵连到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里德尔的声音里带着安慰和心疼,“她都把你弄伤了!” “如果我忍住的话,你也不会有暴露的风险。”茉莉情绪有些糟糕。如果自己能忍住,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机会再出手…… “我说过我想保护你。”里德尔的声音低低的传到茉莉的耳朵里,“我说的保护从来不是限制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的,而是……希望我可以保护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等我,茉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站在你的身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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