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武内熊突然一拍桌子大吼道:“怕什么,就算我们有些损失,也没什么,这些大乾人,依旧被困在福冈城,胜利早晚是属于我们的。” 这话,也瞬间让那些东倭的大名,回过神来。 是啊,就算攻城失败,但是东倭联军还有二十多万,即便是困,也能将大乾人困死在福冈城内。 大乾人的粮草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胜利依旧是属于我们的。 一时间,那些东倭大名也停歇了下来。 王东去见状,拄着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开口说道:“此番交战,咱们确实落入下风,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一方,大乾的军队,离开本土千里,一无援军,二无粮草,乃是必败之局,诸位不必担心。” “昨夜攻城失力,令诸位大名损失了不少,事成之后,我王家只要山东之地,其他地方,任尔等劫掠,如何?” 联军最大的目的便是打败大乾水军,只要大乾没有水军,他们就能乘坐战船,直逼大乾沿岸,大乾富饶的沿海线,都是他们予取予求的地方。 联军攻城之前,就已经对大乾之地,进行了利益分配。 现在王东去,主动放弃其他地方的争夺,其他人对视一眼,顿时脸色讪讪的,不一会,大营内重新又热闹了起来。 就在东倭联军对于王家让出来的蛋糕,争吵不休的时候。 城楼内,一众军将,朝着赵醇汇报,昨夜的战果。 “殿下,昨夜一战,对方损失数万,我方有十数名军士战死,城内竹下会社的人,几乎全歼,剩下的人,仓井家的人,在追捕!” 赵醇闻言,点了点头,“战死的兄弟,报上来,本王答应的抚恤,一人十两黄金,立马就能兑现,回京之后,你们务必要将之,送到战死兄弟的家里。” 这里面大部分是禁军的军士,牟指挥顿时眼红红的,她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战死的兄弟第一时间能够拿到抚恤金,还是平日里的数十倍。 牟指挥感动之下,单膝跪地,朝着赵醇道:“末将替战死的兄弟,谢过殿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地拜谢! 赵醇见状,连忙将众人扶起来。 “此番来东倭,本王乃是领军之人,给战死的兄弟抚恤,本就是应有之意,这些都不算什么!” 顿了顿,赵醇脸色一沉,继续说道:“城外还有数十万东倭联军,咱们的粮草也不足半月之数,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告诉弟兄们,受伤战死的兄弟,我赵醇皆会负责到底。” 此言一出,众人看赵醇的目光都有了变化,一个皇子能够做到如此,已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毕竟这可关系到朝中很多的牵扯。 李想看着眼前的赵醇,却还是有些恍惚,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货还是一个惹人讨厌的小白脸,现在却是让诸将拜服的淮王殿下了。 赵醇对着众人,好一阵安抚,也许是皇家的天赋,众人都被感动的涕泪横流,就差当场表忠心了。 过的片刻,这才谈起了正事。 侯指挥朝着赵醇抱拳道:“殿下,如今城外依旧还有数十万大军,顾大人是否到了?” 赵醇闻言,朝着李想看了一眼。 李想拢着手站出来道:“按照路程应该快到了,殿下的意思是,趁着东倭联军大败,士气低落之际,顾大人自外而内,城内大军,从内而外,两方夹击,一举击溃东倭联军。” 此言一出,一众军将顿时沉思起来,片刻之后,都表示认可。 策略定下来,牟指挥和侯指挥便退下去,准备去了。 其他人,也都退出了城楼,各司其职。 ......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给这个寒冷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暖意。 东倭联军,在往东去抛出其他地方的利益后,也渐渐稳定下来。 只是东倭联军,十几个大名,都是各怀鬼胎,各有想法,加上刚刚攻城失败,东倭军队的士气也高不到哪去。 不过,那些大名们却是坚信,胜利终将属于他们,因为他们的人多,又是本土作战,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然而,这个想法却在顾六出现的时候,而发生了改变。 当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东倭联军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 这些骑兵似乎与普通的骑兵不同,不仅骑兵着甲,连马匹都披上了战甲,阳光照射在盔甲上,发着闪闪的寒光。 当头的一骑,便是数日不见的顾六。 顾六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东倭联军,却是毫无怯意,甚至脸上带着激动。 回想起,那日赵醇与他说的话,兀自心潮澎湃。 那日,赵醇让他去接手一支军队,便是他身后的这一支特殊的骑兵。 这支骑兵别看只有区区两千人,却是大乾战力最强的骑兵,永嘉皇帝手上的王牌军队,他还有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铁浮屠”。 铁浮屠,重骑兵,军士和战马,全身着甲,只要冲锋起来,当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与北绒的作战中,屡立战功。 这支骑兵,即便以大乾的国力,也只能维持五千之数,这次赵醇却弄来了两千。 顾六作为勋贵,祖上是因军功得的爵位,也是军中之人,此生有幸带着这支军队,对他来说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两千铁浮屠,在一座小土坡上,静静的骑在马上,看着前方大片的东倭联军驻地,等待着顾六的军令。 两营都司,策马来到顾六的身旁,“顾大人,我营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冲锋。” 顾六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去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有的只是严肃的神情。 随后,缓缓说道:“淮王殿下,就等着咱们的到来,只要一冲锋,城内大军,就会配合冲出来,一举击溃这些东倭矮子,” “你们告诉弟兄们,只要能赢下此战,殿下必有厚赏!” 两名铁浮屠都司闻言,却还是脸色不变,只是朝着他抱拳道:“末将尊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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