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井兰朝着李想深深行了一礼,九十度弯腰,深沟,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甚至能看到那个蜻蜓的印记。 “李大人,据加藤君所说,武内打败我父亲之后,我仓井家的许多武士,迫于压力,都臣服在武内手下,但是只要我仓井家振臂一呼,他们必然一呼百应,拥护我仓井家。” 李想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就凭你,有这个威望吗?” 所有人都知道,东倭人重男轻女,比大乾都严重,男人才是家主的继承者,女人只是工具而已,这一点,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一样。 仓井兰见状,却也不着急,而是说道:“我仓井家还有个继承人,我弟弟苍井优还活着,现在就在福冈的一座矿场。” “只要救出我弟弟,就能召集仓井家的旧部,联合隔壁的九条家,一举打败武内熊。” “到时候,我仓井家的宝库,任由殿下和大人拿走,所得的金银矿,我仓井家愿意上贡一半给大乾陛下。” 李想闻言,和赵醇对视一眼,这才勾起唇角,“金银矿,要上贡七成。” 仓井兰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犹豫了起来,七成的数字,超出了她的底线,毕竟一旦复国,她仓井家也需要钱来维持领地的运转。 李想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若是你同意,我不介意帮你将九条的地盘也给打下来。” 仓井兰闻言,顿时浑身一颤,硕大双峰都随着微微起舞,可见她的震惊。 仓井兰咬了咬牙,“七成就七成,不过我需要大乾皇帝给我仓井家一封国书,我东倭成为大乾的附庸国,大乾封我弟弟为东倭大名。” 赵醇闻言,走上前来,轻轻一笑,“这个好说,只要你们钱给的到位,区区一个敕封,小事一桩。” 仓井兰见赵醇同意,顿时又惊喜起来,仿佛对于她来说,只要得到大乾的认可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比那七成的金银还要重要。 其实也就是李想相差了,这个时候的大乾在东倭眼里,那就是天,只要得到大乾的认可,她们仓井家在一众大名中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名。 当初德川家,就是得到了大乾的认可,才屹立在东倭数百年不倒,占据最肥沃的京都。 而对于赵醇来说,为了得到玉玺,别说区区一个大名的封号,即便是封他个东倭王又如何? 到得此时,双方都满意。 仓井兰朝着加藤不二,哇啦哇啦几句鸟语。 那加藤不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醇和李想仿佛就在看再生父母。 招呼着身后的东倭人,呼啦啦朝着两人跪伏下来,要不是周边的禁军虎视眈眈,恐怕都爬过来,舔他们的鞋子了。 ....... 夜晚,无名岛北边的海边,大乾数百艘战舰和补给船,全都停靠在海岸边。 这里的海水,比较深,是天然的海港,在加藤不二的指点下,侯指挥使找到了这个地方。 舰队也就停靠了,下来 赵醇本想在岛上安营扎寨的,现在找到了这个天然港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赵醇的旗舰上,几人正在商讨下一步计划,郑钧就走进来,朝着他行礼汇报。 “殿下,李大人,那些岛上的人,送来吃食,说是要劳军。” 赵醇闻言,连连摆手。 白天在山洞那谈妥之后,那个加藤不二,就要请大乾淮王殿下吃东倭的美食,结果,就尼玛,几条生鱼片,几坨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做的玩意。 那黏糊糊的东西,一看就是米,李想对这东西,不感兴趣,那生鱼片,他却吃得欢,东倭的金枪鱼,也算是比较出名的,后世的金枪鱼都是饲养的,野生的比较少,现在这些都是东倭矮子冒险打捞,自然要多吃些。 赵醇确实对生的东西受不了。 李想哈哈一笑,朝着郑钧说道:“让他们回去吧,我们殿下还是习惯吃大乾的美食。” 赵醇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回去,本王就吃船上的饼子。” 郑钧闻言,立马退了出去,又被李想叫住。 “你将那个仓井兰叫进来,殿下要问话。” 郑钧领命而去,侯指挥使却是好奇的看着李想。 李想嘿嘿一笑,“那个仓井兰既然想要复国,我觉得此事也可利用,咱们在东倭人生地不熟,必然需要一个盾牌,挡在前面,” “这次来东倭,无论玉玺找不找的到,东倭的金银,咱们可不能放过。” 李想的话,顿时让在座的诸位都是眼前一亮。 回来后,李想已经和他们说过,东倭盛产金银,要是占据整个东倭之地,那么每年的回报,至少三十万两黄金,三千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即便是永嘉皇帝都心动不已。 侯指挥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要知道大乾每年的税赋,也就几千万两。 当然,在李想的一系列金融改革下,现在已经不止,但是这也是个大数字啊。 可以说,只要拿下东倭岛,大乾朝廷以后就不会缺钱花了。 赵醇和李想两人,显然早就已经协商好了。 此刻公布这个数据,也就是为了激励人心。 赵醇微微一笑,“这次出海,来到东倭化外之地,弟兄们都辛苦,事成之后,本王必然会上报父皇,诸位必然都有封赏。” 赵醇的话,说的虽然是官面话,但是侯指挥使却知道,这封赏两个字,包含的意思,可就有很多了。 想到这里,侯指挥使站起身来,朝着赵醇行礼道:“末将替弟兄们多谢殿下。” 赵醇连忙也站起身,亲自将侯指挥使扶了起来,“候指挥快快请起,你我身负皇命,一同来到这东倭之地,有共患难之情,何须如此。” 在座之人,也就候指挥,不是很熟,顾六就是个贱货,很多事情不用说,他也会站在赵醇这边,李想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淮王府的属官。 一切谈妥,船舱内的气氛顿时就热烈了起来。 这个时候,郑钧带着仓井兰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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