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在拖时间,各有心思。m.biqubao.com 不过,赵醇不在,他还是心虚的发慌,每天都跑哨楼上,看着,有没有人过来。 顾六听到青州官员的话,不由不耐烦的说道:“殿下感染了风寒,正在休息呢,你们着什么急?” 青州同知闻言,却不生气,微微一笑,“知府大人有言,鉴于赈灾使团,为我青州百姓赈灾,整日劳累,我青州府衙,铭感五内,殿下的病情可要紧?可需要入城,请大夫瞧一瞧?” 顾六闻言顿时眼睛一瞪,就要开骂。 这段时日,顾六心情不好,对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开骂。 然而,这个青州同知,就是块滚刀肉,无论顾六怎么出口成脏,他自巍然不动,依旧是笑眯眯的。 这个时候,一道清澈的笑声,忽然传来。 顾六顿时就是一愣,随后,猛的转过头去。 果然看到赵醇大步走了进来。 “哎呀,同知大人有心了,本王的一点小风寒,就不必大动干戈了,” “不过,本王正想进城呢,这段时日,在大营内,都快淡出鸟来了,不知道城内现在可有好的橱子?” 青州同知闻言,不由内心一惊。 这不对啊,不是说淮王殿下,不屑于进城,不好这口的吗? 这是演的哪一出? 一时间,青州同知呆立当场。 赵醇见状,不由脸现不悦之色,“怎么,本王千里迢迢前来青州,赈济百姓,现在想吃点好的酒菜,尔等都要推三阻四?” 青州同知顿时回过神来,连称不敢,“殿下误会了,知府大人早就想宴请殿下,只是见殿下忙于赈灾,便一直没有成行,既然殿下有意,下官这就通知知府大人,准备酒席。” 赵醇闻言,瞬间变脸,转嗔为喜,而后,摆了摆手,“不必了,本王就是想吃点你们本地的特色菜式,进城找个酒楼尝个鲜而已,无须劳烦知府了。” “当然了,要是有些歌姬舞乐助兴,那就更好了。” 青州同知闻言,不由表情一滞。 不过赵醇这么说,他也没有多想。 来到青州这么久,在他眼里,赵醇几乎都呆在赈灾大营,堂堂一个皇子,呆在大营这种地方,短时间还能忍受,时间一长,就本性暴露了。 一个皇子奢靡些,也可以理解,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殿下既然想尝鲜,下官这就带殿下前往,我青州的鲈鱼,天下闻名,脍至楼的大厨在整个山东,都是闻名的,必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说着,又凑到赵醇身前,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贱兮兮的说道:“殿下,下官还知道一家青楼,他家的舞姬,身段甚是撩人,容貌也是上乘,若是殿下有兴致,入城后,下官便去安排。” 赵醇一听,顿时双目放光,兴奋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本王都馋了,走走走,咱们现下便去。” 青州同知顿时一愣,“殿下,这离午膳时间还早呢,下官......。” 青州同知本想说,等放粮后再京城不迟,然而赵醇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上前,拉着他便走。 弄的同知大人一愣一愣的。 眼看着赵醇就要走出大帐,顾六顿时就急了。 刚刚他好几次上前,想和殿下说话,都被两人的对话打断。 现在赵醇竟然要和这个鸟同知,进城享乐? 不带自己? 顾六爷顿时就懵了,“哎哎,老四,殿下,你京城享乐,你倒是带上我啊!” 赵醇闻言,转过头来,朝着他眨了眨眼,“你就别去了,一会还得安排放粮之事呢!” 说着,也不管他,在拉着茫然的青州同知就走出大帐。 等顾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远了。 顾六爷不由大恨,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好你个没义气的赵老四,回去之后,定然向沈二哥告你的刁状。” 就在顾六暗恨的时候,一道声音悠悠传来,“沈二哥哪管的了,那个憨货,找王妃告刁状还差不多。” 顾六闻言,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李想正在一旁,嘿嘿的笑着,也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淮王殿下,是个猴急的货色。 “哎呀呀,李兄弟哇,你也看到了,赵老四这货,找舞姬竟然不带上兄弟,你说是不是没义气?” 李想闻言,顿时轻笑起来,拢着手,走了过去,“顾六哥莫急,殿下这是在办大事呢。” 顾六顿时又是一愣,“找女人享乐,也是大事?” 李想不由无语,这货,也是脑子有虫,满脑子改不了青楼女人。 不过,眼看这赵醇已经带着青州同知出了大营,时间紧迫,也无心和他掰扯。 于是急声说道:“顾六哥,殿下以身饲虎,直捣黄龙,可嘉可敬,这个暂且不谈。” “青州之地已经是乱局,我和殿下商议过了,准备拿下青州城,一会动起手来,需要你带着这里的禁军,稳住城外的灾民。” 顾六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 “拿下青州城?” 反应过来之后,顾六顿时又兴奋了起来,“李兄弟,这青州有反贼?” 李想嘿嘿一笑,“差不多吧,正在大营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挪窝了。” 随后,李想对着顾六耳语几句,便再次离开。 顾六也忙不迭的召集部将,进行安排。 一场大战,在赵醇和李想的计划下,即将上演。 ...... 视线回到赵醇这边。 赵醇拉着青州同知,急匆匆的往城内赶。 青州同知懵逼间,被赵醇拉着跑。 然而,刚出大营,青州同知就是一脸的诧异,因为赵醇这货,进城找个女人,竟然带着数百的禁军。 青州同知不由好奇的问道:“殿下,您这带的护卫,是不是太多了些?” “青州城内的治安,在知府大人的治下,还是很好的,无须如此阵仗。” 赵醇闻言,不由摆了摆手,“这些兄弟跟着本王千里迢迢来到青州,忙碌这些时日,也让他们享受享受,” “你放心,一应花费,本王会自行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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