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李想,正和赵醇协商下一步计划,就听到暗卫来报,青州城内,正有大队车队,出城,往东而去。 李想听到这话,顿时就冷笑起来,朝着赵醇说道:“殿下,那些人,果然按耐不住了。” 朱雀在刑讯过青州九县的官员之后,得到一个令人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九县县衙存粮,约二十万石粮食,大多都被布政使司的人,拉进了青州城。 李想让郑钧带着暗卫进城,就是查访这批粮食的下落。 要解决山东问题,粮食才是根本,无论是他忽悠商人前来,还是抄了九县的家,都是为这件事情打下基础。 现在得知二十万石的粮食,在青州城,那还得了,必须给弄上手啊。 赵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整整爆了一夜的粗口,他带来五万石粮食,左节省,右节约的,就是为了山东百姓不至于饿死人。 现在倒好,人家本来就有粮食,还是二十万石之多,这种事情,任谁都忍不住要骂娘的了。 然而郑钧发动暗卫,在城里寻找了两日,都没找到这批粮食,结果,今日,在一家商行内,发现大批马车,从东城而出,还有官府的差役护送,车队也挂上了官府的旗号,看旗号正是山东布政使司的旗帜。 “狗日的,终于出现了!” 赵醇一脸的愤恨,在青州,他一直被这里的官府,当成傻子玩耍,体内皇子的属性早就按耐不住要苏醒了。 “李兄,本王要亲自带兵,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李想闻言,不由白了他一眼,“我说殿下啊,您可是赈灾使团的正使,千金之子不做垂堂,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回去之后,王妃非要提着刀杀上门不可。” 赵醇闻言,顿时脸色讪讪的,出来这么久,沈妍的书信早就到了,得知王妃因为他的事情,亲自跑去找李想,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干系到许多人。 李想见状,摇了摇头道:“那些人挂着布政使司的旗号,若是去的人分量太小,恐怕压不住他们。” “不如殿下在此坐镇,我带着人去劫粮,如何?” 赵醇听到李想要去,心里顿时又痒痒了起来,不过李想说的有道理,他现在可是赈灾副使,又是皇子,可不能出事。 最终,工作还是这么定了下来。 顾六带着三千禁军,在青州城外,每日放粮,负责吸引火力。 这里各县的五千禁军,也集齐了。 兵力充足,李想带着两千禁军,绕城往东而去,赵醇带着剩下的禁军,坐镇大营。 虽然是绕城,但是李想带着的禁军都是骑兵,仅仅半个时辰,就看到了一支向东进而去的粮队。 长长的车队,挂着山东布政使司的旗号,一路浩浩荡荡的往前进。 李想顿时暗骂一声,“狗日的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候,伪装成百姓的郑钧,带着几名暗卫摸了过来,“大人,青州府衙的粮仓,空的能跑老鼠,那些人是从城内,徐记粮行的粮仓出来的,到了东门的时候,便有布政使司的兵丁,负责押送,末将估计,这一趟,至少有十万石粮食,另外还有十万石粮食,还在徐记粮仓内。”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朝着郑钧笑道:“老郑啊,这趟多亏带你出来,这种活,还是你来干靠谱!” 郑钧听到李想的夸奖,顿时满脸的喜色,好像考试一百分,得到家长的认可一样。 看的旁边的朱雀,直翻白眼。 从郑钧的调查,可以得出,山东的布政使司、青州的官府和徐记粮行,三方互相勾结,把朝廷当成冤大头,却从百姓口中夺粮,然后运出去。 至于去哪里,暂时还不清楚。 朱雀策马上前,问道:“要不要将人拦下来?” 李想沉思片刻,却还是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押运粮食的人还是布政使司的人,他们有权在境内运送粮食,还是再等等,看看他们将粮食运去哪里,只要粮食还在,就不怕它跑了。” 几人闻言,顿觉有理。 于是乎,两千禁军,便远远的跟在车队后面。 然而,走了不久,郑钧就发现不对了。 “大人,他们去的好像不是济州的方向。” 李想闻言,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也发现了不对,车队出了青州城,才走了几里路,就转而向南,明显不是济州的方向。 “南边是什么地方?” 郑钧拿着一张地图,看了一会之后,这才回道:“大人,往南五十里,就到海边了!” “海边?” 李想一脸疑惑,朱雀却是全身一震。 察觉到朱雀的不对劲,李想不由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朱雀皱着眉头,“最近山东在闹海倭,那帮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听闻,东倭本岛,因常年内乱,缺粮缺布,来我大乾,便是为了粮食而来。” 李想闻言,顿时一惊,“你的意思是,这些狗官,和东倭矮子,互相勾结?” 朱雀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那些东倭人,身形矮小,罗圈腿,就是东倭矮子,我在渔岛上,见过不少东倭人,他们虽然身材矮小,却是凶残的很,寻常兵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东倭手里也很是狡猾,看到我大乾的军队过来,就往海里跑,大军一走,他们又跑回沿海村落,烧杀抢,令官府很是头疼。” 李想顿时扯了扯嘴角,东倭鬼子,他可是太熟悉了,欺软怕硬的孬货,与历史上明朝类似,这里的东倭人,也是袭扰百姓,朝廷多次派兵围剿,皆以失败告终,最核心的原因,便是当地百姓,加入到抢掠的队伍当中,否则就那几个小倭子,分分钟就被剿灭了。 原以为这里也和那个世界一样,是在东南沿海一带,没想到,他们跑到山东来了。 其实也能理解,按照世界地图的线来说,东倭距离山东还近一些,这里的官府胆子又大,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正常。 “这些狗娘养的,为了赚钱,连祖宗都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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