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别看肖二狗在外面人模狗样儿的,其实就是王知府的一只忠犬,这些年,一黑一白,在青州城干了不少坏事。 肖二狗听到王知府的话,顿时犹豫了起来,小心的说道:“大人,小人已经派出去两百的帮众了,这要全都派出去,那这边......可如何是好?” 王知府闻言,顿时双眼一瞪,“肖二狗,本官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肖二狗顿时冷汗直冒,“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说着,便转身朝外走去。 王知府深吸口气,“若是误了本官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肖二狗顿时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人亲自去现场盯着!” 王知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情谈完,便也起身,一刻不停的前往下一个地方。 就在王知府在青州城内安排的时候,府衙内堂,长衫男子和富商,依旧坐在那里,并未离开。 也没有人前来,请他们出去,显然两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过了半晌,富商这才悠悠的说道:“知府大人这道关卡,似乎不是很稳妥了!” 长衫男子闻言,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只是瞥了他一眼,“你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家主自有后手。” 富商这才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随后又说道:“青州的粮食,再有数日,我便要运出去,还望你这边给予方便。” 长衫男子闻言,不由问道:“青州这边可也需要粮食,你都给运走了,这边怎么办?” 富商嘿嘿一笑,“不是有朝廷的赈灾粮吗?” “听闻第二批粮食十万石,马上就到青州,我已派人在灾民中收购粮食,很快,朝廷的粮食就是我们的。” 长衫男子摇了摇头,“也亏的你能想的出来,竟然从灾民中收购粮食,也就是又朝廷这个冤大头,否则,这个窟窿怕是补不上。” 富商嘿嘿一笑,“这就叫,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商道的最高境界,就是顺势而为。” 长衫男子笑了笑,“从灾民中购粮,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吧?” 富商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是按照市价三倍的价格收购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灾民,宁愿少吃一顿,也会卖给我。” 长衫男子顿时皱了皱眉,“那样咱们岂不是要亏不少银两?” 富商微微一笑,“那些东倭人,大方的人,从我这里五倍购去,我等还有不少的赚头。” 长衫男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们还在卖粮?” 富商撇了撇嘴,“家主已经从外省调粮过来,这边的粮食也是杯水车薪,还不如赚他一笔。” 顿了顿,又说道:“你放心,这笔买卖,我已经谈妥,家主吃了肉,咱们也喝点汤,到时候,你我各占四成,另外两成留给王知府,想必他也不会反对的。” 长衫男子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提出疑问。 青州之地,灾民薅朝廷的羊毛,富商薅灾民的羊毛,最终肥了别人。 这种操作,即便是朝中经年的大佬,都看不透,也不敢想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 王知府到处安排,以期待将赈灾使团阻拦在青州城外。 然而,赈灾大营却迟迟没有动静,每日里,依旧按时发发放粮食。 弄的王知府都有些郁闷了,李想进入赈灾大营的消息,他早就收到了。 原本以为,李想一来,就会搞大事,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安排处置。 然而,一连几天,赈灾大营都毫无动静。biqubao.com 一时间,浑天帮对知府大人的安排,表达了不满,认为知府大人太过谨慎。 便想将人调了回来,帮里还需要人手,镇压那些穷鬼呢。 于是便上门请见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闻言,顿时也纠结了起来,南城的利益,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涉及到青州整个官场的利益。 听到这话,王知府也不由犹豫起来,最终,在好几个下属的劝说下,还是将城外的浑天帮帮众调了回来。 这几日,李想就一直在赵醇的大帐内,没事就带着朱雀,出去巡查一番。 三日之后,派出的人,终于回来了。 归纳起来,得到三个消息。 其一,牟指挥的粮队已经进入山东境内,再有数日,就能到达青州城外。 其二,青州九县的已经被李想派出的人给端了,各队带着抄来的钱财,正往这边赶。 其三,朝廷派来接收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不日,便能到达青州。 这三个方面的消息,其实李想最关心的,还是朝廷那边。 他已经把这边的奏折呈递上去,只要陛下能扛住压力,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才好进行,否则,他也只能带着赵醇铩羽而归。 再说了,他把青州九县一扫而光,短时间内,还能维持,时间一长,若是没有人管理,青州必乱。 到时候,就不是他大干一场,而是要被人大干一场了。 所以当李想得知,陛下派遣了二十余名新晋进士,填补青州九县的空缺,立马就放下心来。 然而,更让他诧异的是,回京的人,带来了一名内侍太监。 那太监,李想认识,就是魏老太监的心腹。 “李大人,陛下的口谕。” 此言一出,大帐内众人,纷纷跪下,口谕虽然不是圣旨,但是同样需要跪接。 “李爱卿尽管大胆的干,朕在京城又留了百余新晋进士,实在不行,国子监还有许多举人,他们也想谋个官身。” 这话一出,李想顿时微微一笑,“臣叩谢陛下!” 这话说的清晰明了,京城还有大把的人,等着当官呢! 这话就说明,朝廷对他在青州的做事情,定了性,而且还大力支持。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李想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动手的时候了。 又是两日之后,一行人悄悄出了大营,来到青州城外二十里的地方。 这里是当初李想带来的禁军,在这里扎营。 郑钧看到来人,顿时就嚎叫起来,“大人呐,您可算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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