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皇帝见状,没有再理会何大人,而是转头看向魏老太监。 魏老太监又呈上来一份奏折。 永嘉皇帝缓缓说道:“李想上奏,青州九县如今官员空缺,正打算派遣官员前往补缺,诸位以为如何?” 杨尚书闻言,不由抱拳说道:“陛下,朝中的官员都有官职在身,青州的空缺太大,恐怕不好安置!” 永嘉皇帝闻言,笑了笑,“恩科新晋的进士,不是有不少吗,选一些出来,补上青州九县的缺便是了。” 张首辅听到这话,不由上前行礼道:“陛下,这些新晋进士,在各部观政期还未过,如此匆忙上任,恐怕无法胜任吧?” 永嘉皇帝摆了摆手,“无妨,李想当初也未在各部观政,外放之后,也能做的很好!” 一众大佬闻言,不由撇了撇嘴,“李想那种妖孽,有几个人能达到啊?” 不过,皇帝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反对,李想在那边搞风搞雨,青州的官场全空了,确实急需官员补上,否则,青州不要太乱。m.biqubao.com 于是乎,刚刚在各部观政月余的一众进士,就有了外放授官的机会。 有意思的是,杨尚书特意选了一批寒门出身的进士,前往山东任职。 按照以往的经验,没钱没背景,观政实习期结束后,鲜少有立马授官的,得等什么偏僻的地方,出现了空缺才能补上。 这下,二十多个寒门进士,一下就填充到青州的官场。 京城的百官们,顿时嗅到了一种大乱将起的感觉。 ...... 京城和济州因为李想的乱来,搅的人心惶惶。 作为战场中心的青州城,也好不到哪去。 随着,青州官员,将百姓驱赶到青州城外,原本只有数万的灾民,一下增长到八十万之多,几乎一半的青州百姓,都被忽悠或者被驱赶来到了青州城外。 赵醇作为赈灾副使,本来按部就班的将粮食押运到济州,发放完粮食,就是大功一件。 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民拦路,乱民抢粮,就将他困在了这里。 青州城的官员,每日都来他的大营请求放粮,否则就等不到济州,这些百姓就要饿死了。 赵醇心软之下,便答应放些粮食,随后,再赶到济州,没想到,这一放不要紧,这一放粮,那些灾民就讹上他了。 赖在他的大营外不走了,而且灾民越来越多,他们现在只要一出营,就被灾民们围拢上来。 有了上次射杀灾民的变故,他也不敢强行赶人,生怕,再起冲突。 于是,赵醇的赈灾使团,就被道德绑架在了青州,寸进不得。 如此也就罢了,他们是来赈灾的,本就是要将粮食发放给百姓,但是百姓越来越多,已经是当初的数十倍了。 最为可气的是,这些人,吃饱之后,哪也不去,就等着大营里放粮食出来,这是赖在他身上了。 赵醇几次下令,按照既定路程,带粮出发济州。 然而,刚有行动,数十万百姓,就哀嚎跪地,请求不要走,否则就是让他们死。 牵一发而动全身,少不得又是一场冲突,数十万的生命,顿时压的赵醇喘不过气来。 青州的官员,也都拿舆论来压赈灾使团,道德绑架赵醇。 让赵醇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 ....... 李想安排完各队奔赴青州县城之后,便带着一千余禁军,悠悠的往青州而去。 数日时间,便来到了青州城外。 此时的青州城外,到处都是前来讨粮的灾民,他们以村为单位,聚拢在一起,每日去赵醇的赈灾大营那领了粮食之后,便回来生火做饭,然后安安心心的睡大觉。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只有少部分人察觉到,此事不对劲,但是这里数十万百姓,他们也只能随大流,留在这里。 毕竟,这大冬天的,有个地方领粮食,总比自己冒着风寒去找粮食要好。 李想等人看到青州城外壮观的一面,不由面面相觑。 数十万人在一起的场面,很是震撼人心,尤其是这些人,还是灾民。 朱雀感慨了一句,“好壮观啊!” 李想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吃人的嘴,这么多人聚拢在一起,即便朝廷再来几波赈灾粮,也顶不住啊! 这还只是一州之地,整个山东可是有六个州呢! 这幕后之人,到底要干什么? 李想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同时又觉得很是愤怒,这么多人聚拢在一起,一个不好,就是一场大灾难。 李想本来还有些犹豫,这场面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行事,至少,自己是想让更多的人活着。 想到这里,李想低头沉思了片刻,一拍马鞭,掉头走去。 朱雀不由一愣,随后跟了上去。 回到队伍,李想当即便下令,找地方宿营。 朱雀不由好奇的问道:“咱们不进城吗?” 李想摇了摇头,“让郑千户在这里等各县的人回来,还要等牟指挥带着粮食过来。” “一会,我先进城去看看!” 朱雀顿时眼睛一瞪,李想连忙改口。 “一会,就咱们俩去看看!” 朱雀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找到扎营的地方后,李想就派出暗卫,前往各县通知他们前来汇合,一千余人,就在离青州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郑钧听闻李想要进城,死活要跟着去,李想怎么说都不行,还将魏老太监给搬了出来。 奈何被朱雀瞪了一眼之后,这才老实了下来。 显然朱雀之名,对于他们暗卫来说,是超级恐怖的存在。 就这样,李想换了一套便装,带着朱雀前往青州城。 如今青州城外,都是前来讨粮的百姓,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一路走来,看着那些灾民,一副神情麻木的模样,李想的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大乾的百姓们是勤劳耐苦的,如今却一个个沉浸在,饭来张口的情景之中。 李想不由大为光火,“这个赵老四,在搞什么?” 这不是培养出了一群寄生虫吗? 好好的人,都给养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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