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闻言,却是对此毫无意外,嘿嘿一笑,“看来,本官进入山东,你们就收到消息了,果然好手段啊!” 王县令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这才察觉出来,自己说错了话,被李想抓住了尾巴。 王县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都说这李大人,办事从来不按官场的套路走。 陛下让他去金陵巡按,他跑去上饶,结果招安了北大营十万兵马;被人掳去北绒,结果他来个两国互通边贸;让他去户部,结果人家弄了个吞金兽的钱庄出来。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王县令脸上浮现谨慎之色,他虽然只是七品县令,但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知道这种性格的人,才最不好对付。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做出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来,比如,这李想不跟着运粮队好好押粮。却突然出现在汇县。 根据他收到的消息,押粮的队伍,此刻才刚刚进入青州境内,离这里少说也有百十里呢。 结果人家,就跑来攻打县衙了,这你找谁说理去? 王县令见状,顿时就有些怂了,有心平息此事,于是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哎呀,还真是李大人呐,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李想冷笑一声,“本官乃是京官,你是青州县令,谁跟你是一家人?” 王县令闻言,顿时脸上的面皮扯了扯,当任然强忍下来说道:“下官不知道,黄书吏和赖县尉哪里冲撞了大人,但既然他们不长眼,下官也绝不会姑息,这就将人给您绑来,任凭发落。” 王县令说的掷地有声,大义凛然,但是每一句话,都在讽刺李想以权压人。 以此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想让李想知难而退。 李想微微一笑,“县令大人,弄错了,黄书吏没有得罪过我,赖县尉与我更是第一次打交道,何来冲撞一说?” 王县令顿时愣住了,小脑袋快速转动,思考着李想这么说的意思。 然而王县令还没想通他的目的,就听李想大手一挥,“来人呐,将人给我绑了!” 然后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郑钧亲自上前,一套枷锁出现,就套在了王县令的脖子上。 即便你是王县令,都被李想这突然的出手,给弄懵了。 “李大人这是干什么?” “下官自问,没有得罪过大人呀!” 李想嘿嘿一笑,“我也没说过,你有得罪过我呀!” 王县令闻言,顿时更懵了,“那大人何故要抓下官?” 李想斜了他一眼,“本官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如何?” 此言一出,连周围的那些暗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理由那是相当的牛逼了,也太符合他们暗卫的性格了。 王县令听后大怒,恶狠狠的盯着李想,“你耍老子?” 李想闻言,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沉着脸,走到王县令身前,“我就是在耍你,别以为,老子没有借口,就不敢动你们。” “你们不是要玩吗?好啊,那我就跟你们玩把大的!” 说着,李想朝着郑钧大喝道:“县衙里的官,统统都抓起来,一个也别放过。” 王县令听到李想的话,顿时疯狂挣扎起来,却是被身后的暗卫死死压制着,不由朝着身后大声叫道:“快来人,这些人要造反,将他们都杀了。” 王县令的话,让那些愣神的衙役和捕快们,面面相觑起来,有心上前表忠心,但是看到周围凶神恶煞的两百暗卫,又不敢动。 这个时候,捕头忽然大喝一声,“平日里,县令大人对咱们不薄,弟兄们,杀上前去,将大人救下来。” 说着,抽出腰刀,冲了出来。 郑钧见状,一个健步上前,刀光划过,那捕头就倒在了地上,胸前慢慢渗透出一缕缕鲜血。 身后十数名跟着捕头冲出来的捕快,顿时愣在了原地,捕头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武艺高强的了,现在一个照面,就被郑钧给撂倒。 这么恐怖的战力,顿时让他们害怕起来,纷纷止步不前。 王县令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想,嘴里哆嗦着,“你......你真的杀了他?” 李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脸,“别说是一个捕头,就是杀你,老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个时候,李想走了上前去,扫视那些衙役和捕快一眼,高声喝道:“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众暗卫,顿时抽出腰刀来,指向那些衙役和捕快。 衙役和捕快们,顿时吓了个激灵,纷纷将兵器丢在地上,跪伏了下来。 李想见状,撩起袍服,当先便走进县衙,郑钧连忙跟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县衙就被暗卫们控制,数十衙役和捕快,纷纷跪倒在县衙大门外,身后是一群凶悍的暗卫看压着。 县衙大堂内,李想高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堂下是面如死灰的王县令。 到得此时,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李想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即便他有再多的官场经验也没用,人家不看那个,不管有没有借口,直接暴力拿下,你又能咋地? 不一会,赖县尉和黄书吏也被带了过来。 黄书吏看到,在堂下跪着的王县令和赖县尉,而李想却高坐在高堂上,顿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直到这时候,黄书吏才知道李想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赖县尉看到王县令也被押着跪在地上,眼里浮现出一丝畅快,看到黄书吏也被押了过来,顿时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招惹来了李想,不然自己此刻,正在抱着美妾享受生活,而不是像死狗一样被压在这里受人凌辱。 黄书吏被姐夫看的心里发毛,就在这时,李想一拍惊堂木。 “来人,将黄书吏拉到县衙外,砍了!” 这话一出,顿时又将堂上的两人吓了一跳,李想自从到了县衙之后,动不动就是杀人。biqubao.com 捕头还能说,他动刀兵在先,这黄书吏,却还是审都没审就要砍了? 黄书吏顿时,朝着赖县尉大喊,“姐夫......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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