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监轻易不承诺,有了他的话,李想也放心不少。 一切就绪,李想翻身上马,在苏亚男不舍的目光中,缓缓策马而去。 不一会,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京城之内,许多人都在关注着东城外的动作。 对于陛下让李想出任正在副使,带着第二批粮食,前往山东赈灾。 一众官员,对此反应不一。 有不满的,也有看笑话的。 以李想的官职,本是不足以担任此职,但是陛下乾纲独断,内阁之中,钱尚书、杨尚书也对此表示支持,那些不满的官员,也无可奈何。 看笑话的官员,也不少,以山东如今的局势,谁去都心里没底,一个不好,就落得跟淮王殿下一个下场。 据说,淮王运送的第一批粮食,还没进丰州城,就被乱民抢了一半。 也有官员对此表达了愤怒,上奏请处置赵醇,不过等来的却是,陛下征调第二批赈灾粮食,由李想为副使前往赈灾。 京城暗流涌动,不少官员对此的态度不一。 随着第二批赈灾队伍的出发,许多大宅院之中,便有骑儿,带着信件,出了京城,往东而去。 永嘉皇帝听着暗卫传来的汇报,不由冷笑一声,沉声说道:“这些白眼狼,拿着朝廷的俸禄,操的却是别人的心,真是无耻之尤!” 魏老太监竖立在一侧,顿时朝着汇报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那暗卫便缓缓退了出去。 等那名暗卫退出大殿,魏老太监这才朝着永嘉皇帝说道:“陛下,李想已经去往山东,可要老奴亲自去一趟?” 永嘉皇帝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朕身边还需要你。” 魏老太监闻言,顿时退在一旁。 永嘉皇帝沉思片刻,开口问道:“朱雀现在何处?” 魏老太监眼神一亮,立马回道:“前几日传来汇报,她此刻正在鱼岛,查访东倭之事。” 永嘉皇帝听到这话,不由看了魏老太监一眼,“可有线索了?” 魏老太监顿时低下了头,足足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有了些消息,但是还有待查证!” 永嘉皇帝点了点头,“让她去山东,另外操江水军,也前往山东海域待命!” 魏老太监闻言,不由惊讶道:“陛下,操江水军建成不久,怕是无法胜任此事。” 永嘉皇帝没等他的话说完,便摆了摆手,“无妨,也是时候,该让他们试试水了。” 永嘉皇帝下了决定,即便魏老太监也无法拒绝。 于是,两队暗卫,各自带着旨意,也匆匆出了京城。biqubao.com ...... 数天之后,第二批赈灾队伍,在一万禁军的护卫下,押运着粮食,冒着风雪,前往山东。 作为赈灾副使,队伍的最高长官,李想自然是乘坐马车。 宽大的马车内,李想悠闲的躺在厚厚的褥子上,直到马车停了下来,这才睁开了眼睛。 这时,车外传来郑钧的声音。 “大人,牟大人派人来通知,今日便在此地安营扎寨,请大人知悉。” 一路上,只要是行军的事情,李想从来也不插手,一般都是牟指挥做主。 李想闻言,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走下马车。 一股寒意,顺着寒风袭来,李想顿时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快擦黑,想了想,李想朝着郑钧问道:“到山东还有多久?” 郑钧闻言,连忙朝着李想行了一礼,“若是按照大军的速度,还需十日左右,便能进入山东境内。” 李想点了点头,“走,咱们去见牟指挥使。” 郑钧不由一愣,见李想已经当先朝着,禁军营帐的方向走去,便也急忙跟上。 此刻,大军已经停下,军士们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就地歇息。 在杂乱的马鸣声中,李想带着郑钧,来到刚刚扎好的中军的营帐。 牟指挥正在安排警戒和巡逻的事情,李想见状,便也没有打扰,而是在营帐外等着。 直到牟指挥安排妥当,这才得知李想正在帐外等着,连忙亲自走了出来,朝着守在营帐外的军士怒道:“岂有此理,李大人前来,怎么不通报本指挥?” 那守卫顿时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挨训。 李想连忙上前拱手道:“牟指挥切勿怪他,本官见指挥使在忙公事,便让他不要打扰。” 牟指挥闻言,这才笑着拱手道:“是末将失礼了。” 李想顿时哈哈一笑。 两人互相谦虚一阵,牟指挥便将李想请进营帐,还吩咐手下,将自己珍藏的好茶端上来,要与李想分享。 对于牟指挥对自己的态度,李想一直很奇怪,自己和他也没有接触,这货,对自己似乎客气的有些过分了些。 带着这样的疑惑,李想便问了出来。 牟指挥闻言哈哈一笑,挥退左右之后,这才朝着李想眨了眨眼睛,“李大人有所不知,我牟家在禁军中多年,蒙受陛下的宏恩,但是日子过得,一直是不上不下的,前些日子,承蒙淮王殿下的指点,做了些营生,家里这才好过了些......!” 说到这里,李想就明白了过来,之前的安排效果显现了出来。 这牟指挥家里祖上,因军功,受到皇室的青睐,一直是世袭禁军的职务,但是这家伙也就靠着祖上的恩荫,靠着朝廷的俸禄过日子,生活还过得去,但是也就那样。 直到顾六找了过来,几番劝说之下,便拿着赚钱给的贷款,随后借着赵醇在商会的关系,在北绒很是赚了一笔,生活大大的改善。 对于这事情,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李想和赵醇的支持,才有了这个结果。 所以这才对李想有了好感,当然也仅仅是好感而已。 娘的,是谁说的,牟千迟性格耿直的? 李想顿时就被这句话,给弄的凌乱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层关系,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不少,李想便也放下心来。 聊的一阵之后,便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次去赈灾,前路不明,本官想先行一步,查访山东的灾情,这粮食就要拜托指挥使大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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