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见状,不由皱起眉头,随后,便一声大喝,“都坐好!” 这突然的一声大喝,连江臣都吓了一跳。 不过,还别说,面对这种阶级压制,对他们凶一点,反倒效果好。 乡绅们纷纷端坐起来。 李想这才缓缓说道:“陛下有意筹办官学,本官想让你们平安镇做为试点,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乡绅们顿时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没听明白李想话里的意思。 江臣凑近李想问道:“李大人,此事,是否要请奏陛下?” 李想朝着他摆了摆手,“出京之前,陛下已经受命本官,可自行行事,本官自有分寸。” 听到这话,江臣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候,他已经和李想绑定在一起,不得不谨慎行事。 房县县令却是一下蹦跶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想,浑身颤抖的问道:“李大人,此言可当真?” 李想呵呵一笑,“你看本官像开玩笑吗?” 房县县令顿时大喜过望,教化百姓也是县令考评的重要指标之一,其中学政考核是最重要的,房县因为读书人不多,每年在这方面都是拉分项目。 若是朝廷筹办官学,那他们房县的教化之功,可想而知,不仅不会拖后腿,还是加分项。 想到这里,房县县令朝着李想躬身道:“若是如此,下官必定全力相助。” 随后,朝着那些乡绅沉声说道:“李大人是来为我房县幼童读书来的,你们还不拜谢大人。” 那些乡绅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听县令大人的准没错,于是,又站起身,连连朝着李想叩首。 李想见状,再次摆了摆手,朝着那些乡绅开口问道:“若是在平安镇筹办官学,免费让孩子读书,诸位以为会有多少孩童来就学?” 这时候,那些乡绅这才明白过来,筹办官学,就是免费让全镇的孩子来读书。 这对于平安镇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还了得? 于是乎,乡绅们又跪了。 李想摇了摇头,正要喊他们起来。 这时候,扑通一声,一声哀嚎传来,“李大人呐,学生替平安镇的孩子们,拜谢大人。” 李想诧异的看去,只见谭夫子,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李想顿时无语了,连忙提醒道:“此事,是陛下的意思,若是你们平安镇推行的好,日后还要推行到全国,不仅你们这里,整个大乾的孩子都能免费读书。” “嗷呜几声!” 现场之人顿时不淡定了,房县令等人,纷纷朝着皇城的方向,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下,连江臣都没能幸免。 只有李想撇了撇嘴,狗皇帝在的时候,跪一下就算了,谁让人家强势呢,在外面,呵呵......休想。 等众人平复过来,李想这才将话题扯回正题。 表明来意之后,事情就顺利了,还没等李想问出来,房县令、谭夫子,乡绅们,纷纷发言。 对于这种事情,显然有想法的不止永嘉皇帝,下面的人对此,早有幻想。 于是乎,一群人讨论了一个晚上,官学筹办之中,需要什么,期间会遇上什么困难,都一一讨论出来。 在李想的授意下,江臣提笔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 半夜的时候,李想就受不了了,留下几人讨论,自己回客栈休息去了。 江臣却是激情满满,和房县令等人,奋战熬油。 第二日,李想刚起床,正在吃过早饭,江臣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不过脸上却是精神奕奕。 看到李想,立马就掏出昨日做的记录,“李大人,这些乡绅果然比咱们熟悉,这里面有许多谏言,对筹办官学都很有用。” 李想吃完一个肉包子,拍了拍手,接过江臣递过来的纸张,看了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记录,从选址,建校,招聘,招生等内容都有。 李想看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江臣说道:“江兄,辛苦了!” 江臣脸上顿时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能为圣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下官与有荣焉。” 李想点了点头,“本官是这么想的,就以平安镇为试点,马上筹建官学,若是能行,就请奏陛下,推行全国。” 江臣闻言,立马点头附和,“下官同意。” 李想见状,再次说道:“此事,需要回京向陛下汇报,这里需要一个人来主持,不知江兄可愿留下?” 听到这话,江臣将顿时脸色潮红起来,大吼一声,“江臣自然愿意。” 李想嘿嘿一笑,“那明日本官就回京请见陛下,你就在这里筹建官学,是否可行,就看你了。” 江臣闻言,站起身,朝着李想躬身行礼道:“李大人放心,下官定然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李想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货,虽然谋略不足,却是一个办事的好手,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既然做了决定,将平安镇作为试点,两人吃过早饭,便回到房间,对着江臣的带来的建言,做了个预算。 平安镇人口不多,加上附近的村子,大概一万多人,经过乡绅们和谭夫子的估算,符合条件的孩子,大概千余人,但是能来上学的,不会超过五百。 李想和江臣一番讨论,第一批,决定只招收两百人,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选址和招收夫子。 选址方面,乡绅们大力支持,就在平安镇边上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座倒塌的寺庙,地基能用,只要在上面建房子就行,最关键的是,那里环境清幽,适合读书。 下午的时候,李想带着江臣实地看了一下,确实很合适建学堂,地址便定了下来。 之后,便是夫子的招聘了。 这方面,问题也不大,谭夫子有一些友人在大户人家做账房,一听要来当夫子,还是官学,立马辞职,拎着包袱就赶来平安镇。 两百个学生,暂时招收五名夫子,就由谭夫子任平安镇官学负责人,就是校长的职务。 校长每月五两银子的俸禄,夫子每人每月三两银子。 听到这个俸禄,几位秀才都满意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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