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听到苏亚男这么说,不由坐起身,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笑了笑道:“没事的,这只是我和陛下演的一场戏,陛下不会真对我怎么样的。” 苏亚男顺势将小脑袋贴在李想胸膛,“相公,你可不能出事,若是你不在了,妾身也没法活了。” 李想闻言,不由紧了紧手。 马车缓缓,往英国公府而去,天空中也渐渐飘起了雪粒子。 ...... 这一日,雪白色,早早的就覆上了屋檐,整个京城,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色。 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却是热闹的大日子。 早在前几日,便有传言,京城出了个怪事。 什么怪事呢? 听说,京城有一家即将开业的钱庄,百姓往里存钱,不仅不要保管费,而且还给利钱,最少存百文,多了没上限,存一百文,一年就给一文钱的利钱。 一文钱,看起来不多,但是这种钱,等于就是白得的。 所以许多百姓都在打听,这钱庄的情况,想着若是可信,便存些余钱到钱庄里,哪怕每年吃上几文利钱,那也是好的。 根据传言,今日便是钱庄开业的日子,那钱庄,在京城整整开了十家店铺,东南西北各有三家,总店就在城中心的文昌街最好的位置。 文昌街的商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在附近开商铺的,都有背景,伯爵以下的背景,就别来了,这里随便一家店铺都能压死你。 界面上的商铺掌柜们,都是京城各家大佬的亲信,自然对这家钱庄,很是好奇。 大早上的,就纷纷聚拢了过来。 有知道一些底细的,便与大家分享消息。 看这些出入钱庄的人,似乎是淮王府的人。 对于王爷开商铺,这种事情,也没啥,魏王、汉王在这条街,也都有产业。 不过,钱庄内的人,却是对此三缄其口。 一时间,也让那些掌柜,不确定起来。 讨论半天,也没个结果,然而,却更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 所以,即便天空飘着雪,也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李想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的飘雪,嘿嘿一笑,“瑞雪兆丰年啊!” 赵醇也将脑袋凑了过来,“这么大的雪,会不会影响钱庄的营生?” “今日是京城钱庄第一日开业,父皇都亲自来了,可出不得的岔子。” 李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已经散出消息,只要陛下带着皇后和几位娘娘来捧场,必然一炮而红。” 赵醇一听这话,不由埋怨道:“李兄,请父皇来倒也罢了,干嘛要请皇后和我母妃他们来呀!” 李想不由瞥了他一眼,“赵兄啊,如今朝廷,最有权势的人是陛下,再有就是皇后和几位娘娘,请他们来,才能壮大声势呀!” 赵醇放了个白眼,“得了吧,皇后代表的是魏王,容贵妃是汉王,宜妃是燕王,至于我母妃就不用说了,你请他们来撑场面,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钱庄,谁也不能动,我说的可对?” 李想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赵兄,高见。” 赵醇继续说道:“要我说,有我父皇出面就够了,只要他们知道这钱庄乃是父皇的产业,谁还敢动?” 李想听后,轻轻一笑摇头道:“赵兄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赵醇立马眼睛一亮。 李想继续说道:“赵氏钱庄,很快就会并入钱庄司,这钱庄明面上,就不是陛下的,而是朝廷的,朝廷的钱,也就是大家的钱,有了大家的帮助,钱庄才能开遍整个大乾,若是只有陛下一人,顶多在京城独大,” “所以我要请皇后和其他贵妃过来。” 赵醇闻言,不由疑惑问道:“是这样吗?” 李想眨了眨眼,“是这样啊!” 随后,又说道:“你还是想想,当他们知道钱庄是个大金库之后,怎么堵住那些人的嘴吧!” “等钱庄正式盈利,这些钱,肯定会引来那些人的眼红,你在这个位置上,可不比我的压力小。” 赵醇嘿嘿一笑,“李兄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插手是不可能让他们插手的,有钱在手,咱们多的是手段,让他们狗咬狗,到时候咱们渔翁得利。” 李想闻言,不由提醒道:“此事,你在陛下面前,可不要,表露出来。” 赵醇不由讶异道:“父皇雄才大略,我这点小手段,肯定瞒不过他,若是我不坦诚相待,岂不是让父皇恶了我?” 李想不由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多聪明呢,陛下自然知道你的目的,不过,这也正是你的机会,钱庄对于陛下多重要,你也应该感受到了,只要你能守住钱庄,就是大功一件,旁的都不重要。” “总之一句话,陛下要的是结果,他不在乎手段,可以说你们玩的这些,都是陛下玩剩下的,若是你能在魏王和汉王之间游刃有余,反而令陛下高看你一眼。” 赵醇听到李想的分析,不由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等赵醇抬起头来,马车也到地方了。 李想当先下了马车,来到钱庄门前。 赵醇也跟了下来,“李兄,这文昌街的店铺,是内务府拨下来的,气派吧?” 李想点了点头。 这总店占地极大,简直就是一座酒楼。 门前的牌匾,被一张红布蒙着,就等着永嘉皇帝亲自来揭匾了。 两人看了一阵,就走了进去。 此时的钱庄门前,已经围了许多人,都是那些附近商铺的掌柜,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看到赵醇,顿时就轻笑了起来。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店铺的主人,就是淮王府。” “王掌柜所言有理,刚刚进去那人,便是淮王殿下,我以前在明月楼见过。” 此言一出,一众掌柜都笑了起来。 明月楼,是一座青楼,就是李想第一次到京城,顾六请他去逛的那家。 青楼常客赵醇,进了店铺,淮王府管事太监郑三宝,就笑嘻嘻的小跑了过来。 “殿下,李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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