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户部官吏的注意。 吴郎中连忙小跑了出来,他来户部的时候,六部衙门的人也在,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吴郎中,便放他进了户部衙门。 “李大人,你可算来了,那些苟日的,不讲武德,凡我户部官员出衙,都要围堵起来,咱们连衙门都出不去了!” 李想看着面色焦急的吴郎中,嘿嘿一笑,“无妨,吴大人,你通知所有人,到公堂议事。” “又是公堂议事?” 一听到这个,吴郎中身子就是一颤,上次公堂议事,户部官员呼啦啦,直接走了一大半,自己的工作量直接飙升了好几倍。 这事,已经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尤其是看到李想身后的,几名内侍太监,还有挎刀的暗卫,更是忧心,于是劝道:“李大人,咱们户部,现在已经不受其他衙门的待见,可不敢再乱来了。” 李想呵呵一笑,“吴大人放心吧,本官自有分寸。” 听到李想这么说,吴郎中依旧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李想最大,他也只能带着忐忑,去通知剩下的户部官员到公堂议事。 吴郎中的工作效率,还是不错的,又或许是,户部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没那么多心思,领导喊开会,都很配合。 不到一会,数十户部官吏,就到齐了。 公堂内,稀稀拉拉的人群,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热闹,堂堂六部之一的户部,颇有些门可罗雀的感觉。 人一到齐,李想也不废话,咳嗽一声,开口道:“诸位,两日之期已到,可还有要本官签押的?” 话音刚落,吴郎中朝着李想看去,这个时候再走人,户部就真的运转不下去了。 然而,李想依旧不在意,说完后,便看着公堂内的官吏们。 剩下的人,顿时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最终,还是又两名小官,选择了退出。 李想大手一挥,大印一盖,便有暗卫,将两人驱赶出户部,那感觉,仿佛不是人自己要走,而是被赶走的。 在这期间,李想一直关注,江臣江榜眼。 不过,这货,全程都是一个表情,对于李想的举动,似乎不在意,只是他也没有提出来,调走。 李想又等了片刻,这次却是没有人再出声。 李想勾起唇角,看向江臣,“江大人,可有想法?” 江臣这才抬起头来,朝着李想拱手道:“李大人,本官说过了,在其位,谋其政,下官做不出朝三暮四之事。” 李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官吏,“既然诸位都选择留下来,那么本官也欢迎,” “江大人所言有理,在其位,谋其政,这两日,我户部公事,已经停滞,诸位既然留下,便要有留下的样子,往后,本官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光吃饭,不干活,一经发现,本官将之发回吏部,另择去处。”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议论,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再偷奸耍滑,就直接打回吏部,爱上哪去上哪去。 一名官吏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大人,我们都是吏部选官过来的,此举怕是不妥吧?” 李想闻言,冷笑一声,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公文,提笔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然后阴沉着脸,缓缓说道:“这位大人,你可以回吏部去了。”biqubao.com 那官吏顿时脸涨成了猪肝色,高声道: “李大人,这是何意?” “下官只是代君言心,替大家问清楚,何错之有?” 李想却是摇了摇头,“汝才如此,何不凌霄乎?” 意思就是,你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说完,李想使了个眼神,便有暗卫上街,接过李想手上的公文,然后,将人给拖了出去。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吴郎中也是诧异的看着李想。 在他的印象中,李想的性格,是属于好好先生的那种,从不发火,脸上笑眯眯的,也不太爱管事。 这次确实施以雷霆手段,人家只是问个问题,就将人直接赶走,太残忍了。 不过,这种手段也极其有效,有了前车之鉴,已经没有人再跳出来发出质疑。 此时,在场的官吏们,也感觉到李想的目的不纯了,这两日的胡闹,似乎就是想将户部给清理干净。 看看现在在,几乎是李想的一言堂。 李想等人被拖走,便咳嗽一声,“现在户部人手不足,本官昨日去了皇宫一趟,找了些援手过来。” 说着,指向洪公公,介绍道:“这位是洪公公,乃是内书堂的秉笔太监,这次带了五十名内书堂的公公前来助阵,直到我户部官员到齐,” “这段时日,诸位大人就配合他们出力公务。” 此言一出,堂下虽然有些议论声音,但已经没有了质疑之声。 洪公公闻言,笑眯眯的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咱家奉命前来户部,协助李大人处理公务,还望诸位多多指教。” 李想微微一笑,随后,便宣布议事结束。 等众人散去,李想将吴郎中和洪公公留了下来。 议事多久,吴郎中就忍了多久。 待到公堂只剩他们三人,这才看了洪公公一眼后,忍不住问道:“李大人,让内侍进入公衙处事,咱们大乾朝可没有这个先例呀!” 李想笑了笑,“吴大人,先例不就是有人做,才有的嘛!” “内书堂的公公们,都是读书识字的,论才学,不比那些小吏差,大事还得吴大人拿主意,” “况且,只是暂借而已,等陛下给我们户部的人到齐,他们就回去了。” 吴郎中闻言,顿时又是一愣,“这还是陛下的意思?” 李想不由无语,永嘉皇帝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这是本官的主意,不过陛下同意了。” 吴郎中听到这里,这才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既然永嘉皇帝都同意了,他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洪公公尖声说道:“吴大人,放心吧,这次咱家带来的,都是宫里拔尖的,识文断字,头脑灵活,在内务府,也是干过的,跑腿、看文做些杂事,断无问题,稍加打磨,便能帮上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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