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大人物,天天的勾心斗角,权谋争斗,谁管过百姓死活了?” “我看过资料,百姓的税赋,每年都在加增,不是我危言耸听,若是如此下去,别说十年,恐怕五年就会出乱子。” “当然,乱的不会是朝廷,而是百姓,那些大族高管们照常喝酒吃肉,百姓们就会易子而食,尸横遍野。” 魏老太监不由吓了一跳,“当真有这么严重?” 李想斜了他一眼,“我即便不当官,也是郡马爷,吃饱了撑的,拿话诓骗你和陛下?” 随后,李想叹了口气,“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想,能尽自己的能力让百姓松快些而已。” 魏老太监拢了拢手,眉头紧皱,“可是如此一来,行事太快了,引起的反弹也大呀?” 李想淡淡道:“重病得需猛药,否则时间长了,即便病好了,身子也被掏空了,还不如搏一把。” “况且,不是有我顶着吗?若是不行,你让陛下,将我罢官夺爵位,永不录用便是!” 魏老太监闻言,顿时怒道:“你小子,不会就是想打这个主意吧?” 李想不由白了他一眼,就找到这两货,不会放自己。 想了想,李想说道:“其实,陛下即便动了商税也出不来大乱子,那些大族,无非是仗着家里有人在朝为官,顶多是弹劾我的人多些,骂陛下的人多些,” “弹劾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只要陛下,将军队牢牢握在手上,他们翻不出风浪,即便乱一阵,却能根除病症,一劳永逸,这买卖划得来。” 魏老太监顿时笑道:“你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将陛下给拉进来,给了陛下一个钱庄的甜枣,再来个商税的大棒子。” 李想一听就不干了,“我干这事,又不是为我自己,这也是为我大乾朝江山能千秋万代啊!” ...... 李想悠悠的出了皇宫,回户部去了。 御书房内。 永嘉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冷笑不止,“好一句,江山千秋万代。” “这小子,将朕的想法都摸透了,可真是个人才啊!” 魏老太监不由说道:“陛下,我看他此举,就是为了得罪人去的,只要户部提出加增商税,恐怕他就真是人见人嫌的孤臣了。” 永嘉皇帝眯了眯眼睛,“这小子憋着坏呢,既想为百姓办些实事,又怕朕忌惮他,这才提出加增商税的谏言。” 魏老太监闻言,顿时说道:“陛下,要不要老奴去敲打敲打他。” 永嘉皇帝摆了摆手,“不必了,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朕只要将军队握在手上,朝堂上就翻不出风浪,” 顿了顿,永嘉皇帝说道:“如今北边暂时无战事,朕也该整顿整顿边军和禁军了。” 魏老太监连忙拍马屁,“陛下英明!” 永嘉皇帝笑了笑,“魏监,你加派暗卫,盯着那几位。” 魏老太监连忙躬身应是。 随后,又问道:“那小子所言之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永嘉皇帝看了他一眼,这才勾起唇角笑道:“既然他想干,那朕就如了他的意。” “他知道朕舍不得杀他,最多罢他的官,既然如此,朕就将他扶上来,与那帮老家伙斗斗法。” 说到这里,永嘉皇帝问道:“恩科,进行的如何了?” 魏老太监回道:“乡试已经完成了,礼部已经筹备妥当,半月后,进行会试。” 永嘉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区区三个月,便过了乡试,礼部很尽心啊。” 魏老太监笑道:“燕王殿下在此事上,出力甚多。” 永嘉皇帝嘿嘿一笑,“唔,确实不错,那便让他继续,另外,会试同考官的名单改一改,将李想加进去。” 魏老太监闻言,不由诧异说道:“陛下,他才如此年轻,这就担任同考官,恐怕会有御史弹劾。” 永嘉皇帝微微一笑,“弹劾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他脸皮厚,不怕。” “到时候,你去提点一下,朝堂上寒门仕子的比例,太少了。” 魏老太监笑着应是。 永嘉皇帝说完这些,又斜躺在龙椅上,问道:“老四在户部如何了?” 魏老太监回道:“淮王殿下,昨日宿醉临仙楼,今日直到午时方才去的户部,并无它事。” 永嘉皇帝冷冷一笑,“这肯定是那小子出的鬼主意,就看老大老二,看不看的透了。” 事涉皇子,魏老太监会心的闭上了嘴。 永嘉皇帝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在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内阁的汇报还没完成,一会还得听取大臣们的汇报。 ...... 李想一路出了皇宫,回到户部。 刚到公房坐下,准备喝口茶,赵醇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李兄,如何了?” 李想微微一笑,“钱庄之事,陛下答应了。” 赵醇顿时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大事可成矣!” 李想点了点头,“接下来,咱们便将钱庄尽快开起来。” 赵醇一屁股坐了下来,也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边城那边传来消息,有了六公主的帮助,咱们钱庄,现在存银子达到了三千万两,还有不少商家纷纷改换门庭,将钱存到咱们的钱庄里,过不了多久,这个数字,还得往上翻好几倍。” 李想低头沉思片刻,说道:“京城的钱庄也要尽快开起来,顾六和庞老三那边如何了?” 赵醇:“钱庄,已经在筹备了,最多三日,便能开起来。” “顾六他们这两日已经放出风去,有就有人在找他们接触了。” 李想:“那行,时间,就定在三日后,搞的隆重些,到时候我请你爹,来给我们壮壮声势。” 赵醇闻言,顿时就愣住了,“父皇日理万机,他怎么会来?” 李想嘿嘿一笑,“钱庄能不能顺利做大,就看陛下了,我已经忽悠陛下,做了钱庄的东家,陛下已经决定,在户部另立钱庄司,他亲自担任郎中一职,我是主事,老魏是督察使。” 赵醇顿时瞪大了眼睛,“父皇任郎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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