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醇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大箱子账册和资料,走上前去,看了两眼,又将之放下。 这货看不懂。 李想见状,不由白了一眼道:“放心吧,不会害你的。” 赵醇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李兄何出此言,本王只是看看,哈哈!” 李想顿时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睛。 眼看着已经是中午了,两人便也走出了公房,往膳堂而去。 赵醇贵为王爷,李想也是郎中高位,自然是有单独吃饭的地方,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供他们用膳。 一说到吃饭,苏小小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跟着来到膳堂。 上次在内阁,李想便吃过一次膳堂,那小堂食,搞的很是有味道。 李想也对户部的膳堂很是期待。 然而,打完饭食,李想和苏小小对视一眼,看着那一碗豆腐,一点咸菜,还有豆腐中的一点肉末,眼中藏不住的失望。 倒是赵醇吃的挺香。 也不知道这个王爷是怎么当的,这么亲民? 一时间,李想都觉得自己有些负罪感。 人家堂堂王爷都吃的欢,自己却嫌弃起来,到底谁才是穷小子出身啊? 赵醇和李想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户部官员的注意。 而此时的户部,尚书大人不在,便只有四个郎中最大,赵醇是观政的不算。 就在几人吃饭的时候,吴郎中和其他两个郎中,悠悠的走了过来,连忙朝着赵醇行礼。 赵醇摆了摆手,笑道:“本王就是过来观政的,诸位大人无需如此客气。” 几人连忙表示不敢。 要是之前的淮王,他们还可能看不起。 现在的赵醇可是大不一样了,有了北绒的功绩,现在又是陛下看重的观政皇子,谁也不敢小瞧了。 三位郎中朝着赵醇,恭维了一番,打过招呼之后,便各自散去,吴郎中却留了下来。 “李大人,今日可还顺利?” 李想微微一笑,朝着吴郎中拱了拱手,“多谢吴大人,还算顺利。” 吴郎中颔首笑道:“这金部司多与商人打交道,那些商人奸猾如狐,为了营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哭穷的,卖惨的,行贿的,各种手段都会用上,李大人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李想闻言,不由再次拱手致谢。 然后问道:“吴大人,这金部司的孙、杨两位主事,身后可有什么身份?” 吴大人听到李想的问话,就还是一惊,想不到李想才来半日,就有所发现,果然不愧是钱尚书看中的人。 于是神秘兮兮的说道:“孙主事的表侄女是宫里的婉嫔娘娘,杨主事是礼部杨侍郎的远房侄儿。” “这两位在金部司多年,对公衙内的事情了如指掌,颇有些手段,李大人要动他们,可要谨慎些!” 李想不由诧异的道:“谁说我要动他们了?” 吴郎中顿时一愣,“李大人不打算动他们?” 李想哈哈大笑道:“吴大人误会了,本官刚来户部,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孙杨两位大人,在公衙多年,自然是要多多倚重的。” 李想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说的很大声,外面不少官员都听到了。 吴郎中脸色顿时就变了。 李想的话,就等于是将自己给卖了,这不是变相的告诉外面的官员,自己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吗? 吴郎中不由脸色不愉的说道:“李大人,你这是何意?” 李想朝着吴郎中眨了眨眼,“吴郎中切莫动怒,本官也是实话实说嘛。” 吴郎中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没说两句,便告辞愤然而去。 等吴郎中离开,赵醇不由好奇的问道:“李兄,你......。” 李想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朝着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赵兄信我就不必再问,只管当好你的纨绔王爷,日后你就知道了。” 赵醇听到李想这么说,沉思片刻,便也没有再提。 几人继续用膳。 不得不说,苏小小这段时间虽然吃惯了好东西,但是对于食物有天然的爱好,即便菜品一般,也吃的干干净净。 有了苏小小做表率,李想便也觉得,户部的膳食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用过午膳之后,李想和赵醇便又回到金部司的公房内,喝茶闲聊。 李想和赵醇一走,膳堂便炸开了锅。 今日的赵醇和李想,一直是户部官员议论的中心,刚刚李想的话许多官员都听到了。biqubao.com 孙、杨两位主事,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相熟的官员,纷纷朝着两人恭贺,这是要被李郎中,大大的重用啊!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咒骂吴郎中,背后捅刀子,生娃儿没屁眼。 同时不由松了口气,眼中洋溢着笑容。 这李大人早上的举动,确实让他们忐忑不安。 可以说,李想掌握着他们的命运。 本想着,今日下衙之后,便去走动走动关系,现在看来是完全没必要,自己等人是杞人忧天了。 看来这李大人也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可怕嘛。 这么一想,两位主事,便借着向赵醇请安的名义求见,打探一番。 意外的是,这次门竟然开了。 赵醇笑嘻嘻的,接受了两人的行礼,还好生勉励了一番。 李想也表达了着急的态度,“两位大人,本官对金部司不熟悉,日后公务方面,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大人了。” 两人顿时内心一喜,赵醇什么的他们才不在意,李想的话才是他们需要的。 这么说来,以后金部司就还是他们俩说了算。 这李想看来就如他们所想,就是来镀金的。 想到这里,两人彻底放下心来。 一时间,整个金部司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该干啥干啥。 外面闹出了动静,李想也没有出来管。 到得下午的时候,李想和赵醇正在公房内吐槽这里茶叶的时候。 吴郎中小跑着过来了。 “殿下,尚书大人回来了,召集主事以上的官员议事,也请您和李大人移步公堂。” 吴郎中因为膳堂之事,显然还有些生李想的气,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对赵醇却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两相对比之下,是个人都看出问题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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