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苏亚男的安排,李想也没有拒绝。 两人骑上马,便悠悠的往户部而去。 户部就在皇城边上,各部署衙都在这一带,距离内阁不远。 李想找了一会,便找到了户部。 户部在六部之中,不是最牛的,但是其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按理说,堂堂户部,乃是大乾的财政要地,各部门争抢的跪舔的地方。 然而,事实与现实却是有差距。 还未走到户部,就看到属衙前,熙熙攘攘的一群人,正围堵在门口,像个菜市场似的。 李想不由好奇,策马过去,便看到数十个衣着各异的吏员,正在属衙门口骂骂咧咧的,脸红脖子粗的。 那些守卫也无可奈何,他们只是负责守卫,然而人家也没有闯门,只是在门口骂人,他们也只能受着。 属衙对面的茶铺中,端坐着十数位官员,看着眼前的一幕,从衣着看,这些官员官职都不高,最高的也就六品。 李想下了马,来到茶铺中,便拉着一位官员便聊了起来。 “这位大人,来的挺早啊!” 那官员,看着李想正五品的官服,不由一惊,赶忙站起身,行了个礼。 李想摆了摆手。 那官员这才说道:“大人来的也不晚啊,我们工部侍郎大人,早早就安排我来要钱来了!” 李想闻言,不由一愣。 这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要钱来的。 想了想,李想指着其他官员问道:“他们也都是来要钱的?” 听到李想的问话,那官员点了点头,“对都是来要钱的!” 随后那官员,又疑惑起来问道:“大人,您是哪个衙门的?” 李想呵呵一笑,“本官户部郎中,李想!” 那官员闻言,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 茶铺内的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朝这边看来。 那官员颤抖着手,指着李想,嚎叫一声,“快来人啊,户部李郎中在这里!”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两秒。 随后,便爆了开来。 茶铺中的官员,纷纷从怀里摸出一张张条子,就冲向李想, 李想见状,不由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官员就冲了过来,将李想团团围住。 “李大人啊,你可来了,下官礼部祠部司,奉我家大人之名,来取今岁祭天的银款。” “大人啊,下官是工部工部司,今岁城墙修补的银钱,也该给我们的吧?” “李大人,下官兵部......!” 一众官员七嘴八舌的,朝着李想一阵输出,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要钱”。 李想被吵的脑仁疼。 那些吏员也不骂了,而是朝着茶铺走来。 不过他们是吏员,并不敢上前,只是在茶铺外面看着李想。 一时间,户部属衙顿时空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向了茶铺。 苏小小见李想被围,顿时一声大喝,“姑爷莫怕,小小在此。” 说着便拎着铜锤,杀进包围圈。 苏小小双目一瞪,那气势,简直就是要吃人,谁不害怕? 那些官员哪见过这阵仗。 以往包围户部官员,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即便喷你满脸口水,那也是君子之争。 这糙娘们是哪冒出来的? 这个时候,李想无比庆幸,今日小小跟了过来。 本来,他也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自曝身份之后。m.biqubao.com 这些人这么凶残。 有了苏小小的震慑,那些官员,顿时连连后退。 “粗鲁!”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去啊!” 各种话语纷纷飚出。 那些吏员见自家大人有危险,立马也围了上来。 一时间,苏小小和李想被围困在小小的茶铺之中。 苏小小俨然不惧,朝着李想大喝道:“姑爷,小小带你杀将出去。” 随后,挥舞着铜锤,就要赶人。 李想立马阻止了她,今日真要伤了人,那才麻烦呢! 他也清楚,这些人也只是围着,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好在户部也有人,这里还是户部的地盘,看到李想被围。 那些守卫连忙挤了过来。 守门校尉,挤到李想身边,立马就将他护在身后,朝着李想问道:“大人可是李想,李郎中?” 得到李想的肯定回答,便带着七八名守卫,护着李想往外挤去。 都是衙门里的人,平日里吵吵嘴,做个架势还行,动手是不可能的,在一众护卫的努力之下,李想终于到了户部衙门口。 那些官员还想跟上,看到衙门口“户部属衙”四个大字的时候,却也不敢真的硬闯。 只能朝着人群中的李想,哭诉道:“李大人呐,你可不能不管呀,我们衙门还等着户部拨钱呢。” 那守门校尉,朝着李想说道:“李大人勿忧,这些人每隔几日就会来闹一次,一会,没人理他们就会自行散去的!” 李想闻言,不由诧异问道:“这些人,这么来闹,也没人管管?” 那守门校尉顿时一脸无奈,“这个末将,只是个守门的,也不敢真拿他们怎么样啊!” 李想顿时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大人有所不知,各部都急于用钱,都是内阁批复的条子,但是咱们户部的库银早就空了,拿不出这些银钱来,所以他们便隔三差五的来要钱款。” 李想转头看去,正是昨日在临仙楼见过的江臣,江榜眼。 见到他,李想不由微微一笑,“江兄,对户部的事情挺了解的嘛!” 江臣见状,走了过来,朝着李想行了一礼,“下官见过郎中大人。” 李想笑了笑道:“江兄何必如此见外,况且我都还没正式上任呢!” 江臣宝礼包券,“尚书大人早有公布,李大人便是我们户部金部司的郎中,下官对李大人行礼,乃是应有之意,礼不可废也!” 李想闻言,不由哈哈一笑。 上前拍了拍江臣的肩膀,“江兄果然还是江兄啊!” 这时候,一名官员急忙走了过来,看到江臣在与人聊天,不由眉头一皱,“江主事,户部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办,你在这里闲聊什么天?” 来人态度不是很客气,似乎很不喜欢江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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