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想顿时有些羞恼。 一直以来,他可是拿赵醇当成真正的朋友。 今天,忽然发现考试一直考五十分的哥们,竟然是个学霸? 这种意识上的落差,估计很少有人能体会到。 不过,像赵醇这种情况,确实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自保。 如今机会来临,赵醇能当机立断,也算是一代枭雄了。 想到这里,李想也就释然了。 赵醇见李想愣愣的看着他,不由有些尴尬,然后提醒似的轻轻唤了一声,“李兄?” 李想回过神来,顿时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 “淮王殿下,准备如何大展拳脚?” 赵醇闻言,顿时大喜,“李兄,你愿意帮我了?” 李想没好气的道:“你我的关系世人皆知,我不愿意有用吗?” “只要你跨出那一步,我就已经被绑到你的马车上了。” 赵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李兄所言有理!” 笑完后,赵醇忽然正了正脸色,端坐在马车上,朝着李想躬身施礼道:“李兄,我也不瞒你,以前我只为自保,现在......我......本王想争取一下,不为我自己,也要为我母妃,研儿,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搏一把。” 李想闻言,顿时也坐直了身子,看了他良久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赵兄,我的心思想必你也清楚,我不想做官,只想带着我家娘子逍遥此生。” 听到这里,赵醇顿时表情一滞。 李想见状,摇了摇头后,才继续说道:“不过,若是你想搏一次,那么......我陪你。” 赵醇闻言,顿时大喜,上前一把握住李想的手,深情的看着他到:“我就知道,李兄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说着,右手朝上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在此立誓,大事若成,本王必不负你!” 李想顿时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嫌弃的,甩开他的手。 “此事,现在言之尚早,你还是说说你的计划吧,你那几个兄弟可也不是泥捏的!” 说道这里,赵醇立马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已经想过了,现在父皇让我们观政,那便是想考验我们的能力,既然如此,我们第一步便是将户部整肃好,有了政绩便会有大臣来投,到时候,便有和大哥他们掰手腕的资本了。” 李想听到赵醇的计划,不由点了点头,如今这样计划,算是比较稳妥的了。 赵醇见状继续说道:“我派人查过了,这些人,户部一直入不敷出,每年的赋税五千万两银子,然而六部报上来的支出却达到八千万两,还都是正当的支出,” “父皇已经下令,减少官员的俸禄了,银子依旧不够用!” “李兄可有办法?” 李想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大乾的官员,俸禄本来就不高,还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这不是逼着他们贪污吗?” 想了想后,李想朝着赵醇说道:“你所说的情况,确实棘手,具体的还需要看往年的数据,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对于李想那些听不懂的话,赵醇都已经习惯了,往车壁上一靠,说道:“明日就辛苦李兄了!” 李想顿时白了他一眼,“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户部观政皇子,户部的事,就想赖给我?” 赵醇顿时哈哈一笑,“我明日还有要事,告假半日,下午再去找你。” 李想不由好奇问道:“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你干啥去?” 赵醇对李想的态度,满意至极,顿时笑道:“刚刚等你出宫的时候,母妃派人来传话,明日有几个公侯和大臣家的嫡女,要我相看,本王要纳侧妃了。” 李想顿时一阵无语,昨日岳父塞侍女,早上母妃塞宫女,现在倒好,直接纳侧妃了。 李想不由问道:“你不是不想辜负王妃吗,怎么就要纳侧妃了?” 赵醇听到这话,脸上闪过愧疚之色,随后又坚毅起来,“李兄,其实你说的有理,我要想争夺大位,身边的势力还是太薄弱了,如今,本王也没有好的办法,纳一个侧妃便能多一个助力,为了你们,我也只能对不起妍儿了。” 李想不由对赵醇的下限,重新刷新,明明是他自己得了好处,说的好像要他下油锅似的。 想了想,李想摇了摇头说道:“若我是你,我就不会去纳什么侧妃!” 赵醇闻言,顿时一愣,“为何?” “三哥都已经纳晋安侯家的嫡女为侧妃了,晋安侯乃公兵部右侍郎,三哥纳他家嫡女为侧妃,声势顿时大涨。” “若是我,也纳一个公侯或者大臣家的嫡女,为侧妃,岂不是声势也能涨一波?” 李想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永嘉皇帝安排燕王去兵部,还有这一层用意在里边。 这是,在将四个皇子的势力,尽量往中间平衡啊。 永嘉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李想思考片刻,还是想不通永嘉皇帝的用意。 直到被赵醇拍了拍肩膀,这才醒过神来。 “李兄,你还没说,为什么不纳侧妃呢!” 李想顿时开口道:“四王观政,如今来看,魏王和汉王的实力相近,你和燕王的实力稍差,而且差的不是一点,” “值此之际,不宜太过出风头,以免被魏王和汉王盯上,此时若是和他们翻脸,都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醇闻言,不由点了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李想笑了笑道:“避虚就实,蛰伏以待!” 赵醇顿时眼睛一亮,再次拉着李想的手,“还是李兄足智多谋,听君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不像沈老二,净出馊主意。”m.biqubao.com 李想顿时一愣,感情这是你家好舅哥,出的主意啊? 赵醇见状,知道说漏了嘴,不由尴尬的说道:“李兄,刚刚朝会之后,母妃就召见我了,还有寿宁侯和沈老二他们也在,纳侧妃之事,就是母妃和寿宁侯定下来的。” 李想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淮王殿下......!” 赵醇立马打断李想的话,“李兄,你还是叫我赵兄吧,淮王什么的,感觉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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