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醇准备去写奏折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 赵醇顿时皱了皱眉,朝着外面喊道:“外面怎么回事?” 不到片刻,郑钧小跑着进来,躬身道:“殿下,城内出现了火光,具体情况还待查报!” 此言一出,赵醇顿时一愣,和青龙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浮现不安。 随后赵醇大袖一甩,朝堂外走去,青龙和郑钧紧随其后。 来到县衙外,果然看见叶城内不少地方冒出滚滚浓烟,而且呈现越演越烈的趋势。 到得此时,赵醇总觉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青龙自从看到城内冒出的火光,就一直紧皱眉头,沉思着什么。 这时候,忽然一惊,开口说道,“不好,独狼不是不来,而是要袭城!” “袭城?” 赵醇大吃一惊,“他们如此大胆?” 青龙神色复杂的看了赵醇一眼,“殿下,他们是马贼,有什么不敢干的!” “现在又有二王子在后面出谋划策,很有可能冒险攻城。” 青龙话音刚落,便看到叶城县令歪着官帽匆匆骑马而来。 “殿下,不好了,殿下,马匪独狼杀过来了!” 叶城县令下马不稳,直接摔下马来,也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朝着赵醇哭喊道:“殿下,那些马匪胆大包天,竟来攻城,杨都司本来在守城,以城墙为掩体,倒也无事,然而,就在马匪攻城之际,城内忽起火光,那些马贼早就派人混了进来。” “此时,城门处,杨都司的边营将士,被内外夹击,腹背受敌,岌岌可危,臣拼命冲杀回来,护着殿下先行离开。” 叶城县令,言简意赅将情况大致说出。 赵醇闻言,顿时大骇然,这种情况可跟自己等人预料的差很多,他也没想到独狼竟然这大胆,真的敢攻城。 青龙这时候,也有些懊恼,他潜伏北绒多年,自问对北绒部落和马匪都很了解,没想到,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想到这里,青龙急道:“殿下,叶城怕是保不住了,我带殿下先行离开!” 郑钧也上前抱拳说道:“殿下,臣带着暗卫在前开路,必定护送殿下出城。” 叶城县令也说道:“是啊,殿下身份尊贵,不宜冒险,臣冲出来前,杨都司也还是这个意思。” 看着几人焦急的表情,赵醇忽然露出一丝苦笑,“本王在京城虽然不受父皇宠爱,但是身上流的却是皇家的血,太祖有言,我赵家人在战场上,只有战死,没有后退。” 说着,赵醇抽出身边的佩剑,直指城门方向,“诸位随我杀向城门,今日本王与大乾将士......宁死勿退!” 赵醇的话,顿时令郑钧热血沸腾。 青龙也诧异的看向赵醇,淮王的情况,他身为间谍之皇,还是了解的,在京城传言最多的,便是淮王殿下整日里逗猫遛狗,青楼楚馆的常客。 可以说是京城地位最高的纨绔了,没想到赵醇竟然如此有血性。 青龙不由得对赵醇印象改观。 现场众人恐怕只有叶城县令想法不一样了,在他想来,淮王殿下身份尊贵,没必要冒险,待到众人安全退却,到附近边城援兵赶来,收复叶城,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然而赵醇却不这么想,今日他只要退了,人也就废了,这就是站的角度不一样,所思所想也会不一样,选择也就会不一样。 赵醇决定拼死一搏,待到郑钧召集百余名暗卫和县衙内的衙役,便翻身上马,再次拔出佩剑,脸红脖子粗的大吼一声,“诸位兄弟,今日马匪攻城,我大乾百姓生灵涂炭,随本王杀将过去,宁死勿退!” 可能是喊的太急,又或是没经验,赵醇喊的几近破音。 但是效果不错,暗卫们,纷纷抽出腰刀,脸红脖子粗的大吼道:“宁死勿退,宁死勿退......!” 青龙看的不由点了点头,淮王殿下虽然未经战事,但是血性还在,不愧是皇子。 若是李想在这里,必定要一脚将他踹下马来,大骂一声,“臭不要脸!”。然后拉着他溜之大吉。 然而李想不在,那些暗卫和衙役们,也被赵醇的话,刺激的嗷嗷的,恨不得现在就跟马匪来个你死我活。 “士气可用!” 赵醇看着红着眼睛的暗卫和衙役们,顿时心中暗喜。 随后看着眼前的黑暗,赵醇嘟囔道:“李兄啊,你所言的八王之气,本王也有!” 百余人在赵醇的带领下,匆匆杀向城门处。 一路上四处都是火光,看样子马贼混进来的人不少。 看到这里赵醇更是心急,催促着暗卫们加快脚步。 然而还没到城门处,就被人拦了下来。 只见六公主带着十数名女兵,策马而来。 “淮王殿下,且慢。” 赵醇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急切而来的六公主,顿感头疼,差点忘了,六公主还在自己的地盘呢。 赵醇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公主殿下,马贼袭城,你且先从南门退去,待到本王收复叶城,再迎公主回来。” 如今形势危急,赵醇也只能如此处理,怎么也不可能让六公主涉险不是。 然而,六公主却没有理会他的话。 反而朝着赵醇说道:“淮王殿下,现在全都退回县衙,让守城的军士也都退出城门,退守县衙!” 赵醇闻言,顿时一愣。 这个时候退守县衙,确实能够延缓马贼的攻势,但是退守一隅,最终的结果也并没什么两样,县衙一样会被攻破。 赵醇对此并不认可,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公主殿下,还是先行离开叶城,待到战事后,本王再陪你去找李兄!” 说着拍马就要前往城门。 哪知,六公主却是朝他几道:“就是李公子让我来找你的,他让你退守县衙!” “李兄让你找本王的?” 赵醇再次愣住。 六公主翻身下马,来到赵醇身前,取出一张小纸条。 赵醇疑惑间,结果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速速退守县衙,我马上就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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