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绒皇帝嘿嘿一笑,“从你来到朕身边的第二年,朕便知道了,你是大乾派来朕身边的探子,对吧?青龙?” 国师闻言,顿时大骇,随后却是冷静了下来,沉思片刻后问道:“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北绒皇帝却是摆了摆手,“朕发现了你的身份,但是那时候,朕也需要你的能力辅助,当年若非你的帮助,可以说朕夺得王位的机会,非常渺茫,” “朕当上北绒的王之后,也需要你的辅佐,就这么的,过了这么多年,” “后来朕想着,临死之前,将你赐死,免得你遗害我北绒,不过如今,因为一个炉子,北绒和大乾关系已经俢好,倒是无所谓了。” 青龙闻言,想了想说道:“既然陛下明知两国交好,对两国有利,为何不推动两国休兵罢战,臣记得劝谏过王上的。” 北绒皇帝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说道: “朕也知道两国休兵罢战,对我北绒百姓来说是幸事,奈何北绒的气候恶劣,我们要是不南下抢一些物质回来,死的人会更多。” 随后,竟然庆幸起来,“幸亏你们大乾出了个李想,他的炉子给了我们希望,北绒实在是太冷了,即便穿再多的衣服,都避免不了被冻死,” “只有这个炉子,能够让我的子民挨过寒冬,最关键的是炉子便宜,许多子民都买的起。” “现在所有子民都知道,和大乾开通边贸,能让他们少死人,有了这个,两国休兵贸易,就是趋势,无论是谁当北绒的皇帝,都不会改变这个国策,” “所以我希望你回去之后,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份上,跟你们的皇帝说一说,尽量维系这一局面,让我的子民过几年好日子。” 国师闻言,顿时眼中一片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北绒皇帝既不是最勇猛的,智慧也一般,没想到他才是看的最远的人。 想到这里,青龙朝着北绒皇帝深深鞠了一躬。 北绒皇帝见状,欣慰的笑了起来。 随后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便有一队亲卫,押着几名男女走了过来。 若是李想在这里,肯定能认出,那天给她暗示的侍女就在其中。 青龙见状,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北绒皇帝笑道:“这些,都是你安插的人,一并带回去吧!”biqubao.com 青龙闻言,连忙朝着北绒皇帝,行了跪拜礼,“多谢王上开恩!” 北绒皇帝,摇了摇头。 然后便吩咐亲卫,召集群臣。 此前被ring皇帝就安排群臣前来。 不一会时间,数十名北绒的将军和大臣,便齐聚天狼山营地。 这些人都是北绒的大人物,跺一跺脚,北绒都会震一震的那种人物。 高台上北绒皇帝咳嗽越发剧烈,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看了眼他的臣子们。 高台下的将军和大臣眼中都露出担忧之色。 北绒皇帝顿时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到高台边,缓缓高声说道:“朕即将回归长生天的怀抱,诸位臣工,朕再次宣布两件事,请诸位臣工做个见证,” “其一,马赛得胜者,得巴图称号,封太子之位,朕归天后,便是北绒的王,诸位要像辅佐朕一样辅佐他;” “其二,国师身患隐疾,自今日起辞去国师之位......!”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绒皇帝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缓缓倒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大营内乱作一团。 昏迷不醒的北绒皇帝,被抬进王帐内,御医匆匆而来,不一会,王帐内便传出哭泣声。 青龙看着眼前混乱的王帐,眼神复杂,良久后长叹口气。 他没有进入王帐,反而带着那几名男女退了回去,随后缓缓走出大营。 ...... 混乱的大营内,大臣和将军们吵成一团。 北绒皇帝想多了,他以为他宣布了遗诏,就能顺利将皇位交接。 谁知道,他才刚走,身体还热乎着呢,他的臣子们就开始争权夺利。 这里面很多的臣子,早就站了队,基本上分成三派。 支持三王子的一派,支持大王子的一派。 由于这段时间的壮大,原本弱势的三王子,反而成了实力最强大的人,支持他的臣子有很多。 不过大王子强势多年,底蕴还在,加上和四王子的联盟,支持他们的臣子也不少。 但是最多的,还是没有站队的,他们以皇帝的亲卫头领,和一些老臣为主。 他们的人数也最多,但是对于谁当太子,他们依照北绒皇帝的遗诏执行。 不过这种事情不确定因素太大了,三王子和大王子的人都不同意,这才争吵起来。 然而两伙人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意识到这样不行,所以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将目光转向中立的将军和大臣们。 只要将他们拉拢过来,形势就立马可以转变。 不过中立的官员,毕竟都是老臣,德高望重,拉拢不成,他们也不敢威胁。 半天之后,依旧无功而返。 双方只能重新坐下来谈判。 支持三王子的官员,提出一个观点,“三王子能够带给北绒温暖,渡过这个冬天,三王子才是天命所归。” 支持大王子的官员,则表示,“大王子作战勇猛,一直是军队的中坚力量,大王子才能带领北绒走向辉煌。” 一时间,谈判又陷入僵局。 这时候,中立的官员站了出来,亲卫头领墨夯,掌握着十万皇宫亲卫,在所有军队中是虽然不是人数最多的,但是绝对是最能打的,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 墨憨看着眼前争吵的两派人马,冷声说道:“王上有旨,谁胜出,谁就是太子。” 三日后,出了结果,谁赢,我就会支持谁。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没了声。 因为只要得到墨夯的支持,基本上大局就定了。 这应该也是北绒皇帝的后手。 看着墨夯冷漠的脸,两派官员也没了争吵的心思,只能祈祷自己支持的王子能够胜出,这样一来,自己的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场豪赌,又回归到马赛上来。 就像北绒皇帝说的,马赛的结果决定太子之位,也决定这北绒以后的命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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