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醇看到李想的表情,顿时脸色讪讪,“那个李兄啊,本王......!” 李想顿时打断他道:“我知道,你缺钱嘛,要给你女儿攒嫁妆,你随意,反正也是我儿子的!” 赵醇顿时气急,急赤白脸的,直跳脚。 之前,两人就对生儿子和生女儿的事情,辩论了好长一段时间。 赵醇说李想肯定生女儿,好嫁给他儿子。 虽然李想不在乎男女,但是对于这么无耻的言论,李想自然要反着来,对此狠狠的回击。 不过对于赵醇的行为,李想也没有站在道德的高度,给予批评啥的。 赵醇作为一个王爷,没权没势,再不弄点钱,以后淮王府的传承就啥也不剩了。 李想对银钱倒是无所谓,他比较注重的是教育和培养。 用后世的话来说,“钱总有一日会用完,能力却谁也夺不走。” “给孩子留钱,不如培养孩子的能力,为孩子创作良好的平台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想早就想好了,孩子要是想学文,那么自己教他现在没有的东西,开阔他的思维。 要是想学舞,那就是苏亚男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赵醇解释道:“其实这些钱,不是为自己收的。” “哦......!” 李想顿时好奇起来。 赵醇瞥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边营的将士,他们的日子,过的其实并不好,我刚到叶城的时候,边营都两个月未领饷银了。” “将官们还好,那些军士,很多连饭都吃不饱,这个钱,本王打算给边营的将士们,分一分,至少让他们吃几顿饱饭。” 李想一听就诧异了,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朝廷每年拨付数百万两都用在边军上了,何故连饭也吃不饱?”biqubao.com 赵醇闻言,顿时长叹一口气,低垂着眼睑。 李想见状顿时便明白了。 贪墨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避免不了的,遇上正直些的领导,还能压一压,遇上坑逼的来到,那就只能苦了下面的军士。 对此,李想也感到无奈。 两人不由对着那些无耻的军官们,表示了诚挚的问候。 其实这里面不只是贪墨的事情,大乾边军五十万,有嫡系,也有那些不受待见的,亲疏有别,待遇相差极大。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过复杂,不是他们可以管的,赵醇能有这个心思,就已经算不错了。 李想摇了摇头,“你这么给钱,是没有用的,先不说那些银钱能不能发到军士手上,就你那点钱,也是杯水车薪。” 赵醇闻言,长吁口气道:“我也知道此中情况复杂,不过本王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的,不过尽些人事罢了。” 李想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赵醇一眼,想了想后,这才说道:“不过我建议,不要直接给钱,这样犯忌讳,可以买些酒肉或者布匹之类的,以劳军的名义发放到军士的手上。” 赵醇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起来,笑道:“李兄此计甚妙,如此一来,那些贪官,想贪墨也没用了。” “到时候,本王亲自去发,哈哈哈!” 李想无语,这货一惊一乍的,情绪管理也太不到位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王爷,是怎么在残酷的后宫争斗中,活到这么多集的? 李想思考一番之后,朝着赵醇说道:“既然你有此心,那么我给你出个主意。” 赵醇一听顿时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舔着脸凑了过来,“李兄,有何高见?” 李想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边贸开通之后,商队往来肯定会密集和频繁,到时候你可以组织那些商人,成立商会,再联系那些边军,对商队给予一定的保护,收取一定的钱财,商队出钱,边军出力,互惠互利,形成长期的利益链,如此一来,就是一个长期的收入!” “商会?” 赵醇闻言,顿时低头沉思起来。 半晌后,才说道:“父皇已经对商人抽了税,再收钱,那些商人会不会,不来了呀?” 李想不由无语,这货跟着自己这么久了,竟然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不过也不怪他,古代对于商业的能力,太过低估了。 李想淡淡道:“这次运的货赚了百万两,成本几何?” 赵醇一听到这个,顿时笑了起来,“大约叁拾万两,四倍的利润。” 李想摊了摊手,“四倍的利润,你还怕他们不来?” “既然只有一倍的利润,商人都会趋之若鹜,照我看来,十税一都少了,还得要收些管理费啊,保护费啊啥的,不能钱都让商人给赚了,也得给百姓们让点利不是?” 赵醇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一倍的利润就能够让商人铤而走险,何况是四倍。 见赵醇点头,李想继续说道:“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官府最大的作用就是平衡利益,而平衡利益就是劫富济贫,如今商人这么有钱,你不抢他们的,抢谁的?” 赵醇闻言,情不自禁的要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李兄,这次最大的商人就你我呀,我们自己抢自己的银钱?” 李想不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赵兄啊,你可是大乾的王爷,不要在意那点小钱,况且,你把规则制定完善了,边贸之事才能稳定下来,有了规矩,这条赚钱的线,才能长久,否则,不到一年,边贸之事就要无疾而终了。” 赵醇顿时一惊,“怎会如此?” 李想说道:“还是平衡的问题,官府既要平衡两国的利益,也要平衡商人、边军、和百姓的利益,这其中一旦那个环节出问题,边贸之事,就会断掉。” 赵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所以,你将集市让利给北绒?” 李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调侃道:“孺子可教也!” 赵醇不由感慨道:“想不到,就一个买卖,竟然有这么多的门道。” 随后,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就抢他娘的!” 说完后,又是一脸的肉疼,“李兄啊,哥哥的心好疼啊!” 李想顿时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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