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看着赵醇嬴荡的笑容,不由无语至极。 这货可真是牛逼,堂堂一个王爷,挖空心思研究政策漏洞,薅自己老爹的羊毛,薅的竟然这么理直气壮,洋洋得意,也是没谁了。 不过,对于这货赚了钱不忘和自己五五分的契约精神,李想还是很感动的。 然而接下来赵醇的话,就令他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李兄啊,钱是赚了,不过要是父皇回京,问起此事,你可得给我兜着点啊,本王干这事的时候,可是把你的名号也带上了。” “劳资兜你妹啊!” 李想气的想骂人,这货果然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不过这区区五万两,永嘉嘉皇帝应该不会放在心上,自己为了陛下的计划,在金陵险些身死,这个钱拿的心安理得。 于是怼了赵醇几句之后,在对方的求饶声中,这才消气。 钱的事情谈妥,两人也回归正常,李想不由诧异问道:“老四,我说你堂堂一个王爷,至于火中取栗,赚这个黑心钱?” 结果赵醇眼一瞪,脸一垮,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李兄你是不知道哇,本王虽然是皇子,但是没有俸禄就那么点,王府开销大,王府侍卫要饷银,王妃买首饰要钱,府里添置家具要钱,上个青楼一次都要上百两银子,哪里够哦,我这皇子活的还不如你呢。” 面对赵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想顿时嗤之以鼻,大街上就这么哭穷,你也不嫌寒碜。 上青楼费钱的借口也拿的出来,你也好意思? 不过赵醇相比于其他皇子,确实不富裕,毕竟他没有显赫的舅舅,母妃在宫里本就艰难,他一向不会给母妃添麻烦,也就在李想面前诉苦而已。 李想思考片刻说道:“等忙完这阵,你容我想想,到时候弄个赚钱的营生出来......!” 然而李想话还没说完,赵醇就变了脸色,既不闹了,也不哭穷了,而是飞快的一拍手掌,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本王投资,五五分账。” 一番操作,让李想给看呆了。 草,这神态这语气,这手段,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陛下的好皇子,老魏的好徒弟,简直完美继承了他俩的衣钵,坑你坑的无话可说。biqubao.com 见李想无奈的神态,赵醇笑的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沈老二和顾六等人,也骑马赶了过来。 “哎呀,李兄,太不够意思了,回京了也不找哥几个耍耍!” 李想一脸尴尬,赵醇则坏笑着,看向一边。 在上饶县的时候,多亏了沈老二他们的信件,这才能找太湖水军帮忙,这个人情李想还是要还的。 于是连忙抱拳,致歉,道:“诸位哥哥,不是我不想找你们,实在是要事在身,身不由己。” 顾六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本参将今日轮值都能偷溜出来,李兄弟,你有何要事,还能比得过兄弟的情谊?” 卧槽,你这将翘班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果然是淮王殿下的朋友,没跑了。 李想好奇问道:“顾六哥,你什么时候成了参将了?” “嗨,别提了,最近哥哥弄了些花露水回府,老爷子非说我是可造之材,给我在都督府谋了个副参将的差事,拦也拦不住,你看这事弄的。” 顾六一脸的悲伤,又一脸的得意,这矛盾的表情,没有一定的表演功底,是演不出来的。 “一个副参将,看你给得意的。” 李想恶意的想着。 然而顾家这个可造之材的理由,给的实在奇葩,李想也忍不住对他家老爷子表达敬佩之情。 见两人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沈老二忍不住了,拉着李想就要走,“李兄弟,咱们久别重逢,没说的,哥哥请客,最近京城新开了一家诗雅苑,里面景色雅致,尤其是” 沈老二还是老样子,一来就咋咋呼呼的,死活要拉着李想和他妹夫赵醇去逛青楼。 顾六也在旁边起哄,“就是啊,李兄,你是没去过呀,那诗雅苑的绾绾姑娘,人美声甜,尤其擅长飞天舞,跳起来那叫一个销魂。” 李想闻言像见鬼似的看着他,这货不是藏香楼萱萱姑娘的忠实粉丝吗?这就移情别恋了? 当李想问起的时候,顾六一脸的不屑,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萱萱姑娘已经从良嫁人了,可惜新郎不是他。 李想严重怀疑,这货就是给自己另寻“新欢”找的借口。 还没等李想将这货的遮丑布给撕下来,赵醇也走过来凑起了热闹,“李兄啊,那诗雅苑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值得一看。” 娘的,这货在苏州府的时候,和王妃沈妍卿卿我我,舍生忘死,犹如一对寻死的蝴蝶,现在居然怂恿自己去青楼。 不要命了? 赵醇见李想诧异的看着自己,时间秒懂,淡淡说道:“本王已经派人去通知王妃了,今夜要和李兄秉烛夜谈,不醉不归。” 李想顿时目瞪口呆,这几个货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每次见他,不是拉着他逛青楼,就是在去青楼的路上。 就在沈老二再次伸出爪子要拉李想走的时候。 李想开口说道:“诸位哥哥,小弟是在是又要事要办,皇命在身,要不等小弟办完差事再找诸位?” 沈老二闻言一愣,“李兄弟,还有皇命在身?” 见李想点头。 顾六豪气说道:“什么要事啊?哥几个帮你去办,不就完了?” 李想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传个圣旨。” 沈老二顿时就不满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陪你去传旨,办完事,咱们直奔诗雅苑,今夜不醉不归。” 李想见状,邪魅一笑说道:“那感情好,有几位哥哥在,小弟我也就不怕了。” 赵醇则霸气的一挥手,“走,现在就去传旨。” 于是一行人,来到汉王府。 “咦,这不是二哥的汉王府吗?你要传旨的是二哥?” 李想淡淡道:“是啊,陛下说了二皇子犯了错,要杖责三十,诺行刑的棒子都给准备好了,一会行刑之时,赵兄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赵醇闻言,张大了嘴巴,看着李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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