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经过这次离别和生死,苏亚男对一些事情也看淡了些,便由着他拉着自己的小手。 可惜苏小小就像割狗皮膏药似的,跟了过来。 坐下后,李想自然是对她冲阵救人的行为表达了不满,当然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苏亚男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李想数落她,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甜蜜。 李想见状只好无奈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两人腻歪一阵,苏亚男这才好奇的问道:“相公你不是一直在北大营吗?为何和陛下一起出现在城内?” 苏小小闻言,顿时附和道:“是啊,姑爷,当时我和小姐,听到他们要杀你祭旗,可是但心坏了,小姐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李想笑了笑说道:“其实聂元早就怀疑被人利用,只不过,北大营里大半将官都被韦唯蛊惑了,以为陛下要清缴北境军,这才要攻打金陵城,拿我祭旗。” “那为何被祭旗之人变成了熊叔叔?” “昨夜之时,熊阔带着人将我救了出来,然而在走之前被徐克的人发现了,他自己留下断后,这才被抓,徐克为了顺利攻城,干脆拿他顶包,用来祭旗。” 两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被拉到木台上的是熊叔叔,原来如此!” 苏亚男听着心惊肉跳,好在李想没事。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逃回城里的李想,直接乘船找到永嘉皇帝,将事情与之说明,永嘉皇帝思考良久后,便决定亲自回城劝降,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只不过自己去见陛下,没有通知魏老太监,刚才还被这货给狠狠瞪了几眼。 ...... 就在两口子说着话的时候。 聂元被带到了城楼处。 此时的黄罗盖下面,永嘉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看着城外的北大营,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元一见永嘉皇帝,心里的石头就放了下来,他是见过永嘉皇帝的,这一点无可置疑。 既然皇帝是真的,那李想所说的也就可信,自己赌对了。 想到这里,聂元快步上前,来到御案前,行跪伏大礼,“罪臣聂元,叩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嘉皇帝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聂元,半晌后,才开口道:“平身吧?” 聂元闻言,却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伏着,低着头,大声道:“罪臣识人不明,是非不分,被人利用差点对陛下不利,罪臣罪大恶极,还请陛下降罪。” 永嘉皇帝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有罪,你还敢来见朕?” 豆大的汗珠从聂元的脑门上流下,聂元再次叩首,“请陛下降罪......!” 永嘉皇帝见状,也不再板着脸,缓缓说道:“北境军于国有功,当年之事,确实是先帝听信了谗言,这些年,朕也一直打算为北境军正名,不过朕接手朝堂之初,韩嵩把持朝政,朕也无可奈何,即便是如今韩贼已死,朝堂上他的门生故旧依然有许多,朕也为难呀!” 聂元闻言,顿时双目通红,哽咽着道:“陛下,是臣有眼无珠听信了那韦唯的鬼话,误以为陛下要对清剿我等......,陛下圣明啊!” 永嘉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们无心谋反,朕也不会赶尽杀绝,不过......!” ...... 等了许久,聂元才从永嘉皇帝那边出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聂元的神态有些不自然,但是眼神却很坚定。 “聂将军,陛下可同意了?” 李想迎了上去,问道。 聂元闻言,朝着李想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李想见状也笑了起来,这事情能和平解决,不仅避免了伤亡,自己也能给苏亚男一个交代了。 苏亚男也站起来,屈身朝着聂元施了一礼。 这才看向苏亚男,眼中露出回忆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按辈分来说,我应该是你叔叔,当年我和你爹也算是兄弟,你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们都喜欢她,......可惜了,不过他倒是把你照顾的挺好。” 聂元说着,忽然脸色一正,朝着苏亚男行了一礼,“亚男,你是大帅的孙女,也算是我北境军的一员,聂某有一事相求!” 苏亚男闻言,有些诧异,连忙上前扶起聂元,慌忙道:“聂叔叔折煞亚男了,有何事您请说!” “这次北大营随我一块起兵,大部分将官都是北境军当年幸存下来的人,陛下虽然已经答应留我们一命,但是会被流放边疆两年,戴罪立功,两年后才能回来,这些兄弟,这些年在这边都成了家,身后还有一些家眷,大概有五百余人,我想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如此,即便他们去了边疆也能放心不少。” 李想听到竟然是这个,不由惊讶问道:“陛下要流放北大营的将官?” 聂元苦笑一声说道:“陛下能够如此,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毕竟我等虽然不是谋反,但是动了刀兵,况且这次水患,还间接害死了不少人,如此处置也算是赎罪了。” 两口子闻言,也知道这当中的事情,永嘉皇帝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苏亚男看向了李想,看的出她有心应下来,不过还得征求李想的意见。 李想见状,开口道:“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 苏亚男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对聂元说道:“聂叔叔你放心吧,我会妥善安置好他们的!” 聂元闻言,面色这才恢复了笑容,神色轻松的道:“你倒是比你娘眼光好,找了个好相公!”biqubao.com 就在苏亚男羞涩,李想尴尬的时候。 魏老太监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聂将军,走吧!” 聂元看了一眼魏老太监手中的盒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李想拱了拱手,便大步往城下走去。 李想看着大步而去的聂元,不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魏老太监捧着盒子,大有深意的看了李想一眼,淡淡说道:“陛下让你随老夫一起去城外传旨。” “传旨?” 李想诧异的看了一眼魏老太监手上的盒子,好奇问道:“陛下要我也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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