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元想了想说道:“现在离攻城还有三日时间,我写封秘信给陛下,你想办法送到城内,至于成与不成,那就只能看天意了,若是城内没有回信,到时候你带着丁老二,偷偷将他放了,我们也算对得起大帅了。” 熊阔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如今看来,这个办法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 一场祭旗风波暂时平息下来。 李想被徐克的人看守着,堵在了营帐内,心里着急,却还是毫无办法。 接下来的两天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这一日,辰时十分,营地就哄闹了起来,营地内树起了十几两高大的云梯,这军队是攻城的利器,可以说若是没有云梯,即便数倍的兵力,也别想攻下金陵城。 正在城墙上的魏老太监,也看见了那十几两云梯,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这李想都去劝降三日了,北大营不仅没有放下兵器投降,反而拉来了攻城云梯,难道是劝降失败了? 想到这里,魏老太监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脸上涌起惋惜之色,他还是很看好李想的,为此不惜将自己的侄儿都派到他身边,就是为了给姐姐家留下一份富贵。 望着城外正在调集的军队,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紧张起来,守备将军,大声呼喝着调动守城军队,回到墙垛,准备守城。 城内城外都在紧张的准备着,大战一触即发。 北大营内的军队集结完毕,推着巨大的云梯朝着城门而去。 聂元骑着战马,站在中军,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这几日,他让熊阔送往城内的投诚信,宛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而此时,面对一心求战的北大营将士们,即便他有心,也无力去阻止。 随着军阵的推进,缓缓来到城外一箭之地,这才停了下来。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个木制的台子缓缓推了上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人被五花大绑,被推上了木台上,跪压在一根被削平的木桩前,头被压在木桩上,露出脖子的部位。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提着一把大砍刀,跟着缓缓走上木台,抓起身边的一个酒壶,喝了一口后,噗嗤一声,喷洒在乏着寒光的刀刃上,这是行刑手,在砍人头之前的额程序,就是镇压死者灵魂。 被绑着的人,眼里有惊恐,但更多的是愤怒。 随着日头升高,徐克一身亮银色盔甲,看了一眼中军处的聂元一眼,脸上露出冷笑,随后缓缓开口道:“今日我等为北境军是去的兄弟讨一个公道,攻城之前,杀了皇帝派来的狗官祭旗,以正军威。” 随着徐将军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军士立马发出欢呼声,整齐的喊着,“祭旗,攻城,祭旗,攻城,......。” 数万人的声音,冲破天际,宛如巨石般压在守军身上。 城墙上不少军士都纷纷冒出头来,看着木台上的身影,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随着徐克一抬手,声音停了下来,随后他取出一阵令箭,就要抛下,开始杀头祭旗。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马蹄声,从蹄声分不出来人不多,不过在这数万军队安静的等着杀头的时间点,这样的马蹄声也显得有些突兀。 徐克登高看去,只见南面两人,快马而来。 两人都是女子,其中一人,容貌精致,一身黑色劲装,又美又飒,另外一人,体型庞大,腰间别着两只硕大的铜锤,正是苏亚男和苏小小。 苏亚男被送出城后,便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已经不再金陵城内,便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身上的的热病未退,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附近找了家农户住下。biqubao.com 直到三日后,苏亚男退了热,甚至刚好转,北大营传来喊杀声。 狗官,杀人,祭旗。 这不就是李想吗? 苏亚男顿时就急了,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马,提着大长刀就往军阵冲来。 心里喊着,相公别怕,我来救你了! 苏小小自然是要保护小姐,也跟了过来。 徐克见状冷笑一声,便下令南面的将官将两人射杀当场。 不过却被一个声音给拦住了。 “都不要动手,那是杨大帅的孙女......!” 聂元大声喊着,从中军策马而来。 众将士一听,是杨大帅的孙女,顿时愣了一下,抬起的弓箭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功夫,苏亚男和苏小小已经策马而过,不一会便接近木台。 徐克见此咬了咬牙,抛下令箭,朝着行刑手大喊一声“行刑,祭旗。” 那行刑手闻言,举起大砍刀就要当头砍下。 “快放了我相公......!” 策马而来的苏亚男呼喝着,长刀出鞘。 当的一声,长刀与大砍刀相击,碰撞出火花,大砍刀脱手而飞,行刑手也被震的后退几步。 苏亚男一击得手,便要跳下马来,冲向木台救人。 徐克见状,抽出腰刀,便要阻拦苏亚男,同时朝着身边的几名亲卫下令道:“杀人,祭旗。” 几名亲卫,听到命令,也纷纷抽出腰刀,呼喝着往木台冲去。 只不过,刚跳上木台,眼前突然出现了体型庞大的萌妹子苏小小。 苏小小抡着两只铜锤,宛如杀神般,守在木台上,以一敌五,不落下风。 被阻拦的苏亚男,顿时着急起来,苏小小虽然勇猛,但是毕竟是女子,以一敌五,只能勉强维持。 而眼前之人,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在没有大长刀的情况下,更是落入下风,难以去救人。 周围的军士见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不过也亲近徐克的军士,已经握着兵器,蠢蠢欲动,就要上前帮忙拿下两个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聂元带着丁老二出现。 见有人缓缓上前,连忙喝止。 而就这时,刺啦,一声,本就缺少兵器,又分心的苏亚男,胳膊上被徐克的腰刀拉了一下,鲜血顿时顺着她的胳膊流了下来。 聂元见状,顿时睚眦欲裂,大喊一声,“她是大帅的至亲,徐克你敢伤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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