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阔闻言,顿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想再次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劝降北大营,否则谁也别想活命。” 见熊阔脸现不甘之色,李想继续说道:“陛下知道幕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不会对你们处罚太重的,不过这幕后之人必须要找出来,否则我也没办法。” 熊阔闻言,说道:“京城那边都是聂将军在联系,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韦唯一直在京城,这些事情都是他在一手操控。” 李想点了点头,“只要你助我劝降北大营,我必定全力劝谏陛下,对北境军和北大营从轻发落。” 事到如今,熊阔也只犹豫片刻,便说道:“好,我和你去劝降聂将军。” 事情谈妥。 熊阔对方老七交代几句,两人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临走之前,李想交待郑百户去找魏老太监,毕竟这是那个老货唯一的侄儿,这趟去北大营劝降,虽然已经说服的熊阔,但是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 不过这货,却是个倔驴,说什么都要跟着李想。 时间紧迫,李想也就随他去了。 几人骑着快马,不一会便来到城门口。 魏老太监已经在等着了。 李想来到魏老太监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后,魏老太监朝他点了点头。 之后,在魏老太监带来下,一行人便上了城墙。 来到城墙上,看着前方北大营的营地,数万兵丁正在做着战前的准备,大战一触即发。 熊阔内心复杂,若是没有李想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等人的谋划是神圣的,为了北境军死去的兄弟讨一个公道,是他们毕生的信念,如今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自己等人就是棋子而已。 就在熊阔感慨的时候,之前那名有过一面之缘的将军,走了过来,朝着的魏老太监行军礼。 魏老太监淡淡问道:“可做好准备了?” 那将军回道:“内城已军士已经准备完毕,昨日逆贼来攻城......!” 李想闻言,顿时一惊,连忙问道:“北大营已经攻城了?” 这事,不由得李想不急,若是北大营已经攻城,那什么劝降都没用了。 魏老太监则不满的看了李想一眼,“蠢货,若是敌人攻城,城下必然有尸体,有攻城痕迹,如何会这么安静?” 魏老太监说完,又转头对那将军说道:“你接着说!” 那将军抱拳继续说道:“回魏大监,刚才逆贼确有前来攻城,不过,还未到城下,便又退了回去,不知是何原因。” 李想顿时觉得有些脸色讪讪,这些阵仗上的事情,自己确实没有经验。 这时熊阔走上前来,开口道:“是我给聂将军传信,说明了此事,估计是聂将军收到我的消息,这才停了攻城。” 魏老太监大有深意的看了李想一眼,他知道这事,是李想的功劳,有了这事托底,他对劝降一事,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若是真能避免一场大战,可以少死兵士和百姓,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将军诧异的看着熊阔,不解问道:“魏大监,这位是?” 魏老太监则摆了摆手,说道:“李大人出城劝降,你准备一下,送他们下城。” 将军闻言,不由对李想刮目相看,大敌当前,只身前往劝降,就这份勇气就值得敬佩。 他哪知道,李想这时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尿了。 那将军答应一声,便安排人准备吊篮,送他们下城墙。 郑百户见状,表示也要一同前往,这货还在尽自己护卫的职责,不过却被魏老太监拦住了,毕竟此去如何,真不好说。 李想和熊阔坐着吊篮,下了城,便往北大营营地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便有一队骑兵,呼啸着从营地而出。 数十骑,眨眼间便到了两人身前,骑兵绕着两人走了一圈。 熊阔见状,不由怒道:“老二别闹了,快带我去见将军!” 骑兵中一粗犷的汉子摘下头盔,嘿嘿笑道:“大哥,将军让我问你,这小白脸是谁?” 熊阔没好气的道:“他叫李想,是苏玉那贱人的女婿。” 那粗犷汉子闻言,顿时一愣,“苏玉的女婿?那不就是英英......!”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熊阔打断,“别废话了,我找聂将军有重要的事情,你快带我去!” 那粗犷汉子见熊阔确实着急,这才带着两人,往营地而去。 来到营地,这里的肃杀之气更甚,军士们手持刀枪,身上束甲,这才是正规部队的气势。 进了营地,粗犷汉子带着两人来到营地中央的帅帐。帅帐内一位身着铠甲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沙盘上推演着。 从沙盘的摆放来看,这是在研究攻城呢。 李想见状不由皱了皱眉,熊阔都已经将他们被人利用的事情相告,他还在研究攻城,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束手,劝降一事估计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聂元抬头看见两人进来,就朝着粗犷汉子挥了挥手。 那粗犷汉子上前便将李想绑了起来。biqubao.com 熊阔见状不由一惊,“将军,这位是李想,是大帅的孙女婿,你这是......?” 熊阔想帮李想说话,不过聂元却没有让他说完。 而是打断他道:“熊阔,北扬帮既然已经暴露,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营地。” 聂元说完,背着手,走到李想身前,问道:“是陛下派你过来的?” 李想被粗犷汉子绑着手,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你们都被韦唯给骗了,陛下从来就没有打算清缴北境军幸存之人,此时你们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陛下宽宏大量,必然会给北境军一条活路的。” 哪知,聂元听到到这话后,哈哈笑了起来,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熊阔连忙上前,抱拳说道:“将军,此事确实是如此,咱们被人利用了。” 聂元见熊阔替李想说话,却是脸色一变,怒道:“你糊涂,他说陛下无意清缴我们,有何证据?” 熊阔闻言顿时一愣,不由转头看向李想。 李想这时,也有点懵,事情确实是真的,但是他还真拿不出证据,总不能把永嘉皇帝请到这里来,给自己证明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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