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殿试榜眼,名满江南的才子,一个是殿试探花,默默无闻,待遇却千差万别。 只不过是榜眼被冷落,探花被热情接待。 曹知府身后的官员,不明就里,一脑子的疑惑。 今日接到曹知府的通知,要来迎接一位大人,众人还以为是为了名满江南的江臣江榜眼,况且他现在还是本府的推官,规格高些,亲近些也无可厚非,众官员也表示理解。 但是这个李大人是谁? 没听说过呀! 曹知府听到手下官员的议论,不由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不过也难怪,李想的身份复杂,现在也就是京城高层知道,自己也是在朝中的关系写信来,才知道,这位可是陛下的红人,各部大佬都争抢的人才,哪是区区一个江臣能比拟的。 想到这里,曹知府咳嗽,手下官员们这才停下议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冷落了江臣,曹知府这才对他点点头,说道:“江大人,也一起来!” 江臣顿时又涨红了脸。 这尼玛,还不如不说,搞的好像自己是个陪衬。 不过这货现在是自己的上官,江臣也只能忍着。 曹知府才不管江臣的想法,和李想寒暄一阵,便将手下官员介绍给李想认识。 一众官员们,在官场混迹多年,眼光也不差,见曹知府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顿时也感觉到眼前的这位李大人不简单,于是也纷纷变了脸色,变得热情起来。 当介绍到通判的时候,李想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笑道:“通判大人,久仰久仰!” 曹知府以及一众官员都是一愣,这尼玛,介绍同知大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久仰。 同知大人顿时觉得自己被李想轻视了,脸现不悦之色。 曹知府也是一脸的茫然。 通判大人更是满脸愕然,诧异的看向李想。 李想见状只好解释道:“数月前,我家娘子的镖局被劫匪劫了镖,听我家娘子说,通判大人还亲自前来慰问,下官对此感激不尽!” 通判大人这才回想起来,诧异问道:“天远镖局的苏总镖头,便是李大人的夫人?” 见超嘱咐依旧不明所以,在通判的提醒下这才想起来,哈哈笑道:“李大人,想不到你我如此有缘,今日算是老友相见又相识了。” 真尼玛真能扯,一群官员,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家知府大人在那硬拉关系,同时又将李想的地位上升了一个台阶。 李想闻言,也笑着说道:“当初,下官正巧到京城面圣,无暇分心,此事还真是多亏的知府大人相助,我家娘子才渡过一劫。” 数月前,面圣。 短短几个字就透露出大量的信息。 数月前都还没有开始殿试,还没科举,就得以面见陛下,这位李大人是什么人? 通判大人顿时就惊了,同时为自己当日的无心之举,感到庆幸,有了这层关系,自己再殷勤一点,那日后岂不是......! 想到这里,通判大人对李想就更热情了。 就在这时,李想也将苏亚男叫下马车。 当时镖队被劫,报官无门,虽然这位通判也没做什么,当时总归帮助了天远镖局,于是苏亚男见到通判大人,便盈盈施了一礼,镖师感谢。 通判大人见到苏亚男,立马就认出了这位长相貌美,又英姿飒爽的李夫人,连忙口称不敢当。 这么一来二去,有了曹知府和通判的牵线搭桥,李想与金陵府一众官员,便熟络了起来。 李想与苏亚男交待几句,便在众官员热情的簇拥下往弘德楼而去。 一旁被冷落的江臣,顿时欲哭无泪,暗骂一声,“这都是些什么官啊,如此有眼无珠!” 但是即便他暴跳如雷,一众官员的身影还是在渐渐消失,犹豫片刻,这才跟上,他可不像自己被排挤到圈子之外。 弘德楼,是金陵府最好的酒楼之一,这里临江而建,环境清幽,是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 曹知府一路上与李想说说笑笑着,介绍着这里的人文趣事。 进得楼内,酒楼掌柜早就亲自在等着了,见到曹知府,立马迎了过来,脸上露出阿臾之色。 曹知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挥了挥手说道:“今日本官要宴请贵客,酒菜可备好了?” 掌柜连忙点头哈腰,表示早就备齐了。 曹知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李想往二楼而去。 边走边介绍道:“李大人,这弘德楼最出名的便是鲈鱼,这里的大厨做的鲈鱼羹,乃是一绝,色香味俱全,鲜汤可口,京城都不一定能吃到,李大人可要尝一尝。” 李想也是一脸热情的回应着。 来到雅间,一众官员纷纷按照官阶地位入座。 一众官员都是官场老油条,深谙饭桌文化。 在曹知府的带动下,雅间内,就着窗外的江潮,觥筹交错,气氛其乐融融。biqubao.com 这些官员玩的也花,飞花令,投壶,行酒令等等,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可怜了李想,哪会玩这些,玩什么输什么,不一会就喝多了。 然而这种场合,江榜眼顿时得心应手起来,在殿试之前,他就经常参加诗会应酬,这种场面轻车驾熟,不一会,就融入了进去。 就在金陵府衙官员雅间玩乐的时候,一栋小院内,一名四十多岁赤裸着上身,身材魁梧的男子,在耍过一套枪法之后,这才停了下来,取过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后,眼中闪着寒光,朝着一旁的汉子问道:“那个李想,已经进城了?” 那汉子躬身道:“回帮主,小七那边来报,一个时辰前,便从南门入了城,此刻正在弘德楼饮酒吃喝呢。” 魁梧男子闻言,冷笑一声,哼道:“这帮贪官,白日玩乐,这大乾被这样的人治理,简直岂有此理。” 魁梧男子骂得一阵,这才对那汉子说道:“让小七盯紧那个李想,一举一动都要盯死了,实时来报,若有异常......尽量留活口,但是不要伤到他家娘子,记住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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