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闻言,刚想怼他两句。 赵醇就骑着马跑了过来。 “咦,这不是江榜眼吗?” 江臣一见赵醇,顿时诧异道:“淮王殿下怎么也来了?” 赵醇一听这话,顿时就咧开了嘴,笑道:“要不是本王带着太湖水军赶来,恐怕你的李兄就要没咯!” 李想不由无语,心里暗骂,“你个不靠谱王爷,到底站哪头的?” 江臣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说道:“那些军官是殿下带来的?” 见赵醇得意的点头,江臣不由疑惑道:“朝廷规定,亲王不是不许......!” 说到这的时候,顿时停了下来,意识到说这个确实不妥当。 李想只能开口解释道:“陛下赐了我一枚金牌,可调动一营兵权,淮王殿下是代我求援的!” 江臣这才恍然大悟,朝着赵醇恭敬施礼道:“原来如此,是臣多想了,还请王爷勿怪!” 赵醇则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不在意的神色,显然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话李想说可以,别人来说,他总觉得怪怪的,脸上也没了高兴的神情,失了炫耀的心思。 江臣脸色有些讪讪的,虽然这个淮王是个废物王爷,以前的他在心里也是看不起的,但是此时他可不这么想,以李想的表现来看,日后肯定是要被陛下重用的,有了李想的关系,淮王殿下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即便依旧是夺位无望,但是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想到这里,江臣朝着赵醇开口道:“听闻淮王殿下好诗词,近日臣颇有些心得,作了几首诗词,还请殿下斧正......!” 赵醇闻言,不由撇撇嘴,以前对江臣的诗词还算青睐有加,后来看到李想的诗词后,才知道什么叫才子,现在江臣的诗词再他眼里,已经如同狗丝一般。 不过朝中的大臣们一向都视他为废物,不与他亲近,可能是出于习惯,现在有一个文臣与他讨论诗词,他也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便在一边,聊的热火朝天,直到王妃沈妍出现,咳嗽一声,示意要启程出发了。 两人这才停下,将扮演露出惺惺相惜之色,回到自己马车,加入了李想的车队。 直到江臣走远,赵醇这才呸呸两声,露出恶心的神色。 李想忍不住凑过去,说道:“我说老四,你好歹是一个王爷,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吗?” 赵醇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李兄,你不懂,似我这等王爷,才最是要命的,日后无论哪位皇兄执掌大位,都会对我严加防范,猜忌不已,若是有朝一日,朝中大臣看我不爽,一份奏折下来,我这个王爷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这个江榜眼人品虽然不行,但是确实有才华,日后也许会成为朝中重臣,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李想一听这话,低头想了想,这确实是赵醇的处境,虽然地位高,但是无时无刻不被人猜忌,现在永嘉皇帝在位还好,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日后若是他的皇兄上位......。 想到这里,李想都替他心酸,这个王爷当的,还不如当个小官开心。 车队继续启程。 由于苏小小把自己地方官给占了,李想也骑着马,与赵醇并排走着。 马儿是赵醇特意从王府里找的母马,性格温顺,适合李想这种新手,还算这货有良心。 李想见赵醇情绪低落,显然还在想自己刚才的话,不由怒道:“本官也是殿试一甲探花郎,不比那榜眼差多少,怎么不见你对我点头哈腰的?” 赵醇顿时就愣住了,“本王什么时候点头哈腰了?” 李想一直车队最后面的马车,“刚刚你对江榜眼不就点头哈腰的?” 赵醇闻言,顿时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这才大吼道:“你放屁......!”biqubao.com 随后恼怒之下,一甩马鞭,朝着李想的马儿屁股就是一鞭子,马儿吃痛,便往前跑去。 李想的马术,还是半桶水,顿时被颠的差点掉下去,只能死死的抱着马脖子,这才没有甩下马去。 赵醇见到李想狼狈的模样,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郑百户等人和其他镖师们,见此也忍俊不禁,纷纷憋着笑。 同样骑着马,跟在后面的沈王妃,看着两人如同孩童般玩闹着,前方趴在马背上狼狈的李想,正在得意大笑的赵醇,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异彩连连。 沈妍想了想后,便下了马,上了苏亚男的马车。 ...... 马儿受惊,李想被颠了好久,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李想这才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腿肚子都在打抖。 赵醇哈哈笑着追了上来。 李想见这货还敢追上来,不由给了他一个白眼,正要开启嘴炮模式。 却见这货笑嘻嘻的凑过来,朝着他又是拱手又是作揖,赔笑着。 李想一见他这副溅相,就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不过李想眼中怀疑,也有可能这货就是在自己面前装的,就他的抗打击能力,没道理因为一个江臣,或者自己一句话,就蔫了。 总之一切恢复正常,李想也不再纠结,骑着温顺的木马,缓缓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呼喝声。 郑百户骑马凑了过来,对着他小声说道:“大人,前面是周家妇女。” 李想眯起眼睛看去,果然看见几名衙役押着周家父女站在官道一侧,给车队让路。 张捕头和王主簿等人伏诛后,李想兑现承诺,放了周家一马,不过也只是保住性命而已,在最后的奏报当中,提了一下周进送消息来的事情,也算将功折罪,不过这周家却是罪大恶极,最后给了个抄家,流放的判罚,现在便是在流放的路上。 由于李想骑马走在前面,蓬头垢面的周蕊儿早就没了往日的傲娇,在衙役的呼喝下,身体不时的颤抖一下,显然受了不少苦。 就在李想骑马而过的时候,周蕊儿见到他,不由眼睛一亮,挣扎着,乘衙役不注意,便跑了过来,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郑百户拦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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