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问起马掌来了? 兵部尚书赵刚,不由有些疑惑,不过皇帝发问,不敢怠慢,于是抱着芴板躬身道:“回陛下,我大乾骑兵十万,一名骑兵配备两匹战马,有战马二十万,每年因马掌而报废的马匹达三万之数,其中七层皆因马掌脱落而报废,若是马掌延后一年脱落,每年可少耗费战马两万匹,折银两百多万两!” “一年就可节省两百多万两,果然和魏大监预估的差不多。”永嘉皇帝小声嘀咕着。 然后抬起头,看着户部和兵部尚书,语气淡淡说道:“户部三日内将两百万两军费拨付兵部,不得有误!” 户部尚书钱尚礼闻言,顿时脸上一喜,陛下这是站自己这一边了,于是连忙躬身道:“陛下英明!” 户部是高兴,但是兵部可就不干了,自己的心里预期可是至少三百万两,要是少了,就真的没法应付了。 然而赵刚才张嘴要说什么,就见永嘉皇帝,朝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赵卿家,朕除了给你两百万两银子,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 此言一出,不止兵部尚书,殿内的大臣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随后,皇帝对着御前内侍低声说了几句。 内侍快步出了殿门。 不一会,便有一个汉子跟着内侍走了进来,来到台阶下方后,跪伏地上行礼道:“臣禁军校尉方尔康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校尉免礼平身!” 永嘉皇帝挥了挥手,等反而康起身后,问道:“魏监所言的马铁蹄何在?” 方尔康闻言,连忙从胸口掏出一个盒子,双手捧过头顶,“魏公公交待臣,让臣亲手交于陛下!” 永嘉皇帝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御前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走上前,将方尔康手上的盒子取了抱在怀里,然后回到御案前。 永嘉皇帝,将盒子打开,便看见里面卵圆形的铁片,顿时皱了皱眉,好奇问道:“这小小的铁片,便可延缓马掌脱落?” “回陛下,魏公公在金陵之时,臣骑着马匹绕着金陵骑行了一个时辰,马掌丝毫未损失,臣回京之时,将此马铁蹄钉于马掌上,奔袭三日,马掌毫发无伤!” 方尔康一字一句照实说道。 “什么?” 方而康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刚立马就不淡定了。 马匹奔袭三日毫发无伤,这你也能吹?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骑兵,对马匹很是爱惜,平日里,就算是遛马都不敢跑太快,就是怕损耗马掌,一旦马掌废了,战马也就废了。 你现在告诉我奔袭三日马掌毫发无伤,这尼玛谁敢信? “不过......!” 众朝臣一听,果然如此,事情还有反转,不然一个小小的马铁蹄就能解决这么大的难题,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些大臣是笨蛋,连这都想不到? 听了方尔康的转折词,永康皇帝心里也是一突,难道有什么问题? 自己看到魏监的密信,心里可是高兴了好一会,朝廷缺钱,内库也缺钱,要是有问题的话......。 永嘉皇帝不由感到一阵失落。 “不过,这马铁蹄比较容易坏,臣骑马回京只用了三日,就有些变形了,李公子说需得修理之后方可再用,若是修不好就只能换。” 原来不是马掌坏了,是马铁蹄坏了。 “那这马铁蹄价值几何?” 这次轮到户部尚书钱尚礼发问了,户部掌管钱粮,对钱之事最为敏感,他感觉那个小片片,制造成本应该要不了多少钱,但是心里也不确定,于是一脸焦急的问道。 “按照李公子所言,造价只要十文钱!” 方尔康老师回答道。 “嘶......,十文钱?”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冷嘶声。 十文钱对于一匹战马的价值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户部尚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要战马的开支节省下来,自己户部的压力就小多了。 然而兵部尚书知兵事,比户部要看的远,这不仅仅只是省了军费开支,骑兵的战斗力也有很大的提升。 因为骑兵和战马想要配合如一是需要时间的,战马不需要频繁更换后,人马接触的越久,使用起来就越顺手,战斗力自然就比经常换要高出一大截。 于是赵尚书一脸喜色的上前道,“陛下,这东西真是个宝贝啊!” “哈哈哈......!” 此时的永嘉皇帝也很高兴,解决了一大难题,节省了不少银子,关键是发现了一个人才。 这时候,永嘉皇帝想起了魏老太监,在密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此子,天资聪颖,然行事异于常人,若是稍加培养,必定能成陛下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永嘉皇帝嘴角勾起,然后看向大殿内的诸朝臣。 此时的大殿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都在讨论着这新出的玩意,想不到小小一个铁片,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作用。 最开心的莫过于户部尚书钱尚礼了,有了马铁蹄,兵部了不跟他要银子了,赵大人也不跟他胡搅蛮缠了。 在马铁蹄的影响下,大朝会第一次,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退朝。 永嘉皇帝退朝后,直接回了勤政殿,却没有传召朝中大臣,而是将禁军校尉方尔康召了过来。 勤政殿内,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听着方尔康讲述金陵之事,中间还会为上几句,半个时辰后,谈话才结束。 又过了一个时辰,方尔康怀揣着一封密旨出了皇宫,往南方而去。 ...... 自从魏老太监将马铁蹄拿走后,就表现的跟没事人似的,整日里乐呵呵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李想几次问他,关于自己当县令的事,都被他以“陛下自有定夺”为由搪塞过去了。 李想不由有些着急,这两天那股莫名的悲伤和怨气,又又了复发的迹象。 哎,真是头疼! 不过李想对此也无可奈何,魏老太监权利大的惊人,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听说还是永嘉皇帝的发小。 赵醇都不敢得罪他,何况是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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