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向来注重仪态的孝纯皇后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站起身来,脸露惊讶之色。 陛下的身子,作为统领后宫的皇后,如何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有记录的,自从陛下上了年纪之后,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炷香都不可能,甚至有时候是按秒算的。 “王震,你去录事房,查阅房事记录!” 皇后自然是不信的,于是安排贴身总管太监王震去查,陛下的房事记录。 一刻钟后,王震回来了,对着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这才脸露不可置信之色,小宫女可能说说谎,但是房事记录不可能说谎,这些都是要存档,以备留存后世的。 孝纯皇后怎么都想不通,陛下为何忽然勇猛了起来,又为何会对康妃情有独钟,要是年轻的妃嫔还能理解,那康妃年纪与自己相仿,论姿色皇后也不差。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花露水了。 想到这里,皇后也不免心动了起来。 想不到,那个自己看不上的花露水竟然还有这等功效。 皇宫说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其实也是个大漏斗,跟筛子似的。 皇后得到消息,其他贵妃自然也能查得到。 于是这些大乾最有权势的女人,纷纷不约而同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康宁宫。 皇后娘娘,大皇子生母端贵妃,三皇子生母宜贵妃,还有一众妃嫔,纷纷联袂而至。 康妃娘娘,这两日铁树开花,得到了永嘉皇帝的滋润,脸色都红润起来。 然而听闻皇后和众妃联袂而至,康妃立马意识到肯定是花露水的事情暴露了。 这两日,自己可是尝到了它的好处,不过现在大军压境,康妃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妹妹这两日,春风满面,真是可喜可贺呀!” 皇后一到康宁宫就笑着发难道。 “回皇后,臣妾这两日身体不适,让姐姐见笑了。” 康妃打起了感情牌,并不接皇后的话茬,希望自己想错了,他们并不是冲着花露水来的。 孝纯皇后闻言,脸色一正,收起了笑容,眼神锐利的看着康妃,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听闻,这两日陛下都在康宁就寝,妹妹可是操劳过度了?” 康妃,一听到操劳过度几个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情不自禁的浮起了一丝红晕,然后尴尬回道:“姐姐,姐姐说笑了,服侍陛下本就是臣妾的应尽的本分。” 孝纯皇后见康妃脸上的狐媚样子,眼中闪过嫉妒之色,怒气横升,也没了与之周旋的耐心,直接开口道: “前几日你生辰,醇儿为你献上礼物,对了,是叫什么花露水的,当日说是有提神醒脑之功效,这两日,本宫管理后宫觉得甚是乏累,不知康妃妹妹可否割爱,让本宫祛除头疼之累?” 皇后直接表明来意,等于告诉康妃自己就是冲着那花露水来的,你看着办吧! 康妃闻言,心里暗道不好,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是经过这两天永嘉皇帝的滋润,康妃已经陷入其中,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老公宠幸自己的。 不过自己要是违逆皇后的话,今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就在康妃纠结的时候。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咯咯咯,前几日姐姐生辰,妹妹忙着为陛下祈福,没能前来贺寿,是妹妹失礼了......!” 皇后和康妃闻言,同时一惊,抬头往殿门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贵妃服饰样貌妩媚的中年女子从殿外走来,最终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一脸笑意。 “妹妹见过皇后娘娘!” 中年女子进殿后,看到皇后也在,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连忙施礼道。 皇后冷哼一声,“容妃,不必多礼!” 荣妃乃是大皇子的生母,身材婀娜,长相妩媚,深得皇帝宠爱,家世也显赫,父亲就是当朝宰相张鹤霖,朝中名生遍布,张家在大乾朝可谓是显赫大族。 朝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拉拢朝臣,力争太子之位因此两人一向水火不容,暗地里明争暗斗。 张鹤霖身为宰相,大皇子也因此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而皇后是英国公之女,朝中权贵都支持二皇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此时荣妃突然来访,明显也是冲着花露水来的。 “荣妃娘娘客气了,妹妹为陛下祈福是为国事,姐姐的生辰只是家事,孰轻孰重姐姐知晓的!” 康妃见到荣妃过来,就知道手上的神药花露水肯定保不住了,这两位她谁都得罪不起,只能退下自保。 荣妃见康妃知道轻重,便知道了她的想法。 于是开口说道:“哎呀,妹妹这两日,许是祈福时跪的久了,整日里头晕脑胀的,听闻姐姐手里有一种神药,可以提神醒脑,不知道姐姐能否割爱,让妹妹得以舒缓病情呢?” 果然,荣妃一上来就直接要花露水,找的借口和皇后还类似。 一个是为后宫操劳,一个是为陛下祈福,都是要事大事。 康妃长叹一声,想了想后,朝着身后的贴身宫女吩咐道:“去将我放在寝室内的盒子取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宫女终于捧着易个小盒子,再次走进殿来。 康妃接过盒子,取出一把钥匙将盒子上的锁打开,取出一个小瓶子。 皇宫守卫森严,基本不可能丢东西,而康妃却将花露水锁起来,可见她对这东西的重视。 皇后和荣妃看见这一幕,更是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到这个小瓶子,皇后立马两眼放光。 就是这个当日自己不屑一顾的小瓶子,却能让康妃老树开花,得到陛下的润泽。 荣妃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康妃手上的小瓶子,眼中有好奇,还有欲望。 “皇后姐姐,荣妃妹妹,此物虽是醇儿,一片孝心,但是姐姐为陛下管理后宫,妹妹为陛下祈福,都是要事,我自然是知晓的,不过,此物只有一瓶,却是如何是好?” 康妃拿着小瓶子,左右看看,然后一脸的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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