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县到杭州城相距一百五十公里路程,马车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朝着目标驶去。 按照行程,辰时出发,酉时关城门之前便能赶到杭州,也就是一天的路晨,中间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一路上,车上的客人心情都是相当轻松,马车宽敞,十个人坐上来,也不显得拥挤。 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以前出远门,都是提心吊胆,现在有了天远镖局的镖师护送,众人自然是放心的,毕竟天远镖局在淮阴县二十余年,大部分人都知道,押镖都没事,何况只是护送行人。 马车上的客人,什么行业职业都有,有书生、行商、小贩、妇人小孩各种人都有,但是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在谈论着天远镖局经营客运的事情。 部分年轻男子则偷偷的看着,骑着骏马,走在前面的苏亚男,劲装骏马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简直不要太好看。 一路上,苏亚男以及护送马车的镖师都紧张的戒备着。 苏亚男的长刀更是直接挂在脚边的位置,随时可以拔刀砍人。 然而他们想多了,正如李想的分析那样,大山寨不会出动,钱财不多,划不来,还要担心官府的围剿,一些零散的土匪,看见天远镖局的旗帜也不敢过来骚扰。 这一路走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在酉时太阳还未落山之前,就到达了杭州城。 进入杭州城,一众客人,纷纷感慨,平时从淮阴到杭州,自己走起码要两到三天,现在一天时间就到了,这二百文钱,花的太值了。 甚至还有人对镖师们表示感谢,弄的几个年轻的镖师手足无措,红着脸表示应该的。 镖货到了目的地,镖师的任务就完成了,没有货物的累赘,一众镖师也是心情轻松。 至于住的地方,李想来这边考察市场的时候,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城门口的一座客栈。 客栈占地很大,是城门这边最大的客栈了,前院是旅客住的正常房间,后院则改成了大车店似的房间,一个房间可以住十来个人的那种,当然也很便宜,只要每晚十文钱一个人。 李想和店老板谈妥,以三两银子每月的价格,租下其中的两间。 镖师们直接入住租下的房子。 李想则带着苏亚男到了前院,单独开了两间普通的客房,原本李想开了三间,但是苏亚男觉得浪费,便退了一间。 华灯初上,杭州城的夜生活,比淮阴要丰富,然而李想和苏亚男却没有上街游玩。 而是窝在客栈内算账。 这一趟护送客人,总共146人,其中孩子32人,车费合计23两500文。 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苏亚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常镖局押一趟货,镖师们拼死相搏,一趟也才得镖银不到100两,而且需要五六天时间。 现在一天时间,就有20多两,而且还没有人受伤,甚至一路上连个毛贼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一时间,苏亚男觉得好不真实。 李想见苏亚男脸上的表情,嘿嘿一笑,继续算账。 这一趟镖师19人,镖局得四成,获利9两2钱银子,苏亚男是镖队的镖头,独得一成也就是2两三钱银子,剩下的11两五千银子,由19名镖师平分,每人将近600文。 在吃晚饭时,当苏亚男向镖师们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一众镖师顿时欢呼了起来。 老林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600文钱啊,这要饭以前,自己辛苦押镖一个月才能赚这么多,现在一天时间就赚到了,怎么能不开心? 这一次在场的镖师们,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无比的庆幸,之前对镖局出台的政策也真心拥护起来。 原本以为,苏亚男是因为镖局困难才做的那些决定,目的是为了节省镖局开支,不少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意见的。 现在看来,这样的政策才是为他们好啊,否则按照以前的规定,他们出一趟镖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看见众人高兴的模样,苏亚男也神情放松下来,平时重若千斤的大长刀握在手里,也不觉得重了。 不过,可能是习惯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眸中乏着异光。 “咦,娘子,你怎么不高兴吗?” 李想见众人的模样,也替他们高兴,这也说明自己的改革颇有成效,见苏亚男表情依旧于是问道。 苏亚男闻言,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又是这样的眼神! 李想立马就酥了。 吃过晚饭,李想就回房休息了,今天坐了一天马车,全身像散架一样。 就在李想沐浴后,准备休息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想打开房门,苏亚男那张绝美的脸便映入眼前。 苏亚男依旧一身劲装,不过发丝上有水渍,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一股女儿家特有的清香传来,李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娘子,这么找我有事?” 苏亚男见李想的动作,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红晕。 李想见状脸上出现一抹异色。 见苏亚男站在门口,连忙将人让了进来。 进了房间,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相公是怎么找来那些客人的?” 良久,还是苏亚男打破沉默开口道。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是这一路忙着护送客人,到现在才空闲下来,所以沐浴完后,就匆匆跑过来敲门,结果被李想抽鼻子的动作给尴尬到了。 “呵呵,我花钱请人在城内发了招贴,宣传此事,结果效果比预想中要好。” 李想闻言,笑了笑道。 其实李想说的简单,事情远比预想中要复杂,招贴(小广告)被他在苏州府城、淮阴、吴中两县,贴的到处都是,还在个大茶楼请说书先生进行宣传,这其中,还请了淮王赵醇来帮忙,否则,哪来的人手去做这些事情,官府也不会对这么大规模的宣传视若无睹。 这些宣传手段,古代人还没学会,李想一用出来,果然有用。 “相公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苏亚男奇怪问道。 “呃......。” 一时间,李想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这些宣传手段,在现代都烂大街的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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