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潇然应了一声,拽着她破水而出,施展轻功朝前飞奔。 白稚仙在他们的身后喊:“喂,你们也太没良心了,不管我吗?” 燕潇然才懒得搭理他,就他方才抱师折月的事,燕潇然就想把他的手给剁了。 师折月的心则全系在凤知夏的身上,白稚仙没死那就是没事。 她头都没回地道:“你赶紧起来,别躺在那里了。” 白稚仙:“……” 他难得大发慈悲,想要来帮她。 她倒好,直接就把他给抛下了。 他觉得自己此时也很不对劲,也很需要她的帮助! 他在她的身后道:“我感觉我被黑影算计了,我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了!” 师折月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没事,你修练起来很快。” “就算你的法力散了,不用几天就能大好。” 这是他们对白稚仙的认知。 白稚仙的修练速度之快,简直就是让他们叹为观止,只需要短短几天,他的功力就会突飞猛进。 更不要说,白稚仙现在也在王府里,离他们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一里。 若是他真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及时过来救他。 可是凤知夏却不同,她此时正在生产,十分凶险。 黑影针对凤知夏而准备的阵法,还没有毁掉! 师折月得尽快想出法子把阵法毁了,否则凤知夏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白稚仙从湖面上站起来后,继续骂骂咧咧。 他心里是真的觉得委屈。 他活了千年,受过无数次伤,还被师折月和她的师父们将他的法力打散过。 但是那种感觉和此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知道此时师折月去救凤知夏是对的,他现在这副样子也帮不上他们的忙,他索性坐在那里检查自己的情况。 师折月和燕潇然很快就回到产房外,那里的黑色煞气还在疯狂地往外冒。 看这情景,她之前设下的阵法已经快要挡不住了。 燕潇然也看出来了,问她:“怎么办?” 他虽然有了属于自己的法器,但是道门的术法,博大精深,不是他短时间学习就能弄会的。 师折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邪门的阵法。 这阵法是黑影设的,他们方才若是能把了黑影杀了,这个阵法可能就破了。 但是现在黑影逃走了,必定还会在暗中控制这个阵法。 师折月知道这个阵法和方才他们进去的那些阵盘不一样,用暴力的方式是打不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燕潇然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他继续用扇子去驱赶那些煞气。 师折月的脑子此时转得飞快: 这些黑色煞气是经由一个阵法传送到这里来的,只要将那些传送的阵法破掉就好。 可是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传送阵法在哪里,根本就无法破阵。 但是这些世间的煞气都是有定量的,并不是源源不断的。 且煞气的传送,距离不可能太远,远了就传不过来了。 所以这些煞气一定不会太远,很可能就在京城。 整个京城,能有如此浓郁煞气的地方,她只在宁国公府见过。 可是宁国公府的煞气上次已经被那个天雷符给劈散了。 这就意味着黑影将那些劈散的煞气全部都收集起来放在某个地方。 师折月想到了一个法子,轻笑了一声。 燕潇然问她:“你有办法了?” 师折月点头:“是的,狗黑影这么喜欢玩煞气,那我就让他玩个够!” 她说完也不去想破阵的事情了,直接取出一个瓶子,把瓶口对着黑色的煞气,再用另个瓶子做来转换。 这两个瓶子都是三师父给她的法器,能装得下世间最为阴邪的东西。 师折月伸手掐了一个诀,将两个瓶子倒转,直接将那些煞气经由原路返回。 于是原本钻出来四处乱跑的煞气就被瓶子收集起来,现由另个瓶子将那些煞气运了回去。 很快散在门口的黑色煞气就不再到处乱跑,也不会再攻击师折月之前设下的保护阵法。 黑色的煞气经由阵法的逆转,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循环。 燕潇然:“……”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她还能有这么神奇的操作。 正在此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盆热水匆匆走过来。 看她的架式似乎是要去给凤知夏送热水。 师折月却很快就发现那个婢女不对劲,因为她一直低着头,身上的气息也不太对。 师折月沉声道:“拦住她!” 燕潇然其实也发现那婢女不对劲了,他手里的扇子一动,就朝婢女扇了过去。 婢女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全黑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就把手里的盆扔了出去,燕潇然抬脚将那盆踢飞了出去。 只是他把盆踢飞了,却不可能完全挡得住盆里的水。 那盆水从空中落下,有一部分落在转换煞气的瓶子上。 瓶子被水一冲,直接就摔落下来。 刹那间,黑色的煞气又四下乱钻。 而师折月此时已经没有能转换煞气的瓶子了。 师折月忍不住骂爆了句粗口,而燕潇然已经制住了那个婢女。 那婢女跟疯了一样,被制住后依旧在那里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燕潇然的耐心耗尽,一掌劈在那个婢女的后颈,婢女晕了过去。 只是他一扭头,就发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旁边围了十几个侍卫和婢女。 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全部都泛着极为浓郁的黑。 就算是燕潇然看到这一幕面色都变了。 因为方才他和那个婢女交手的时候,就发现那婢女的力气很大。 那婢女他是认识的,她并不会武功。 可是此时欺过来的这些侍卫和婢女,很多武功都很不错。 他们这样被人控制了,若是不管不顾地攻过来,燕潇然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会顶不住。 师折月原本站在产房前正琢磨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着那些侍卫和婢女,脑仁都是疼的。 难怪黑影今天表现的那么有底气,原来他还准备了后手。 只是不知道黑影控制了多少王府里的下人,这架这样子要怎么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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