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折月听到他的这句话便放心了。 只要他不赖账,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昭明帝走后,师折月对燕潇然道:“皇叔今日正面回应了这件事情。” “迟些我们便去搜集证据,到时候你就能继承燕王的爵位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祖母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很开心。” 燕潇然轻声道:“你说得对。” 师折月凑到他的面前问:“那你开不开心?” 燕潇然的眉眼里满是温和,点头道:“开心。” 他若成了燕王,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卫队,能保护她了。 师折月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芽:“我也很开心。” 燕潇然看到她笑成这副样子,唇角微微上扬。 他看到她开心,他也就很开心。 他们出宫的时候没有太特别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矫辇乘坐,两人便一起缓缓朝宫外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三公主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师折月问:“你怎么在这里?” 三公主回答:“我听说父皇召你们进宫,我就过来看看你们。” 她说完一脸八卦的看了看师折月,又看了看燕潇然,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燕潇然便道:“你们聊,我在前面等你。” 师折月点头。 他走后三公主便笑道:“他护你护得还挺紧的。” 师折月轻掀了一下眉后道:“那是当然,毕竟我这么好。” 三公主朝她扮了一个鬼脸,她便也轻笑了一声。 宫里人多耳杂,有些话并不方便说。 三公主便问道:“宁国公府真的没了吗?” 师折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今日宁国公府里所有人都被雷劈死了。” 三公主听到这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宁国公府的那些人心思不纯,但是他们明面上待她还是不错的。 她之前出宫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宁国公府。 她虽然觉得宁国公府做下的事情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但是他们真的都死了,她还是会有些难过。 她轻声道:“这样也好。” 师折月问她:“你要出宫祭拜他们吗?” 三公主还没有回答,师折月又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宁国公府做下的事情,让皇叔十分生气,你去了,可能还会触怒皇叔。” “再则就是,你就算去祭拜了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全部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三公主:“……” 她觉得师折月前面的那番话还好,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鬼! 虽然她知道师折月说的是事实,但是这样的事实真的是太那啥了些。 她轻咬着唇道:“我可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 师折月一本正经地道:“我是你姐,你不需要跟我客气。” 三公主:“……” 她轻哼了一声后道:“燕潇然还在前面等你,你去找他吧,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了。” 师折月抿着唇笑道:“她。” 只是她转身还没走几步,三公主又问她:“你是不是还能再活一段时间?” 师折月点头:“我应该还能再活一年。” 三公主认真地道:“那你可得好好活着,等我死了你再死,省得你跟我抢世子。” 师折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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