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折月单手托着腮,看着天边的云彩道:“我觉得不管我是什么来头,我都只想活得久一点。” “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有一天能知道答案。” 白稚仙这才发现,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通透得多。 很多事情她都看得清楚明白,只是她不说而已。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帮你。 师折月看向他,他缓缓地道:“毕竟我是个要熬死燕潇然的人。” “所以我盼着你能活得比燕潇然久,如此我才能真正胜出。” 师折月:“……” 他的这番话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便道:“你开心就好。” 白稚仙轻哼了一声,没接她的话。 两人坐了约莫一个时辰,燕潇然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来,师折月就开心地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道:“潇然,我还能再活一年!” 燕潇然回抱着她道:“嗯,我知道。” 师折月问他:“那你开心吗?” 燕潇然的眼里满是温柔,轻轻嗅了嗅她的发香,温声道:“我很开心!” 昨夜他是真的以为她这一次会死,他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和无奈。 品尝过那种滋味后,如今再看见她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的优待。 她还活着,且还能再活一年,真好! 师折月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道:“那我们回家吧!” “我们这次出来,祖母一定十分担心,我们早些回去,她也能安心些。” 燕潇然点头道:“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就要走,白稚仙在他们的身后道:“我这么大一个人……鬼在这里,你们就这样无视我?” 燕潇然把师折月护在身后,有些戒备地看着白稚仙。 白稚仙给了燕潇然一记白眼道:“我若是要和你打架,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燕潇然没有说话,只是取出那把扇子。 白稚仙:“……” 他觉得燕潇然真的太讨厌了! 他不想熬死燕潇然了,他想直接弄死燕潇然。 他黑着脸对师折月道:“把燕王府那个讨厌的阵法撤了。” 师折月没有说话,燕潇然已经道:“不撤。” 师折月笑眼弯弯,对白稚仙道:“我听潇然的。” 她说完拉着燕潇然的手便走了。 白稚仙:“……” 他之前觉得他是能熬死燕潇然,能一个人再孤寂地过上几十年。 可是在这一刻,他看着他们恩爱在一起的样子,他就觉得之前过惯了的孤寂日子,在看到他们成双成对之后,就有些熬不住了。 白稚仙黑着脸回去修练。 师折月走以燕潇然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夜的事。 她笑着道:“我之前知道三师父和地府有关,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就是白无常。” “我现在算不算是有背景的人?是不是超级厉害?” 燕潇然的唇角微微上扬,点头道:“是的,很厉害。” 师折月又道:“三师父是白无常,那四师父大概就是黑无常。” “他们之前在我面前的时候没有那么厉害,我估计他们在阳间行走的时候是用了替身。”m.biqubao.com “他们之前遇到一个凶灵的时候还打得十分惨烈,还都受了伤。” “我估莫着他们应该是在只有在做无常的时候,才会那么厉害。” 燕潇然并不知道这些过往,这会听到她说话,他觉得十分安心。 所以此时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附和:“嗯,你说的有道理。” 师折月若有所思地道:“你说三师父是黑无常,我大师父会不会有其他的身份?” 燕潇然笑道:“要不下次去问问他?” 师折月也笑:“大师父和三师父他们不一样,他更要面子。” “他我的面前出做过很多糗事,估计对于他的真实身份,他打死都不会说。” “我也想不出来,这天地间厉害的人物有谁像他那样。” 燕潇然也想不出来。 师折月便道:“算了,不管他了,他再厉害,也是我的大师父。” “他的糗事再多,也还是我的大师父。” 燕潇然轻笑:“你说得对。” 师折月扭头问他:“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 燕潇然轻声道:“只要你活着,就什么都好。” 师折月笑弯了眉眼:“活着真好!” 她说完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燕潇然伸手轻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一吻。 他此时想起昨夜的事情还有些后怕。 若是他们昨夜赌错了,功德不能为她续命,她此时怕是已经魂飞魄散。 师折月热烈地回应着他。 她能感觉得到他当时内心的惧怕,不止是他,她自己其实也很怕。 她虽然觉得这些年同命运抗争有些累,但是因为遇到了燕潇然,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美好。 所以虽然有些累了,但是她还想活着。 在这一刻,天地间只余下他们两人。 良久,燕潇然喘着气松开了她的唇,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轻声道:“你还活着就好!你活着真好!” 师折月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只觉得格外的安心。 两人怕家里人担心,没有在外耽搁太久便回了燕王府。 燕年年已经和国师先回来了,老太君担心得不行,差了人在门口候着,一有消息立即通知她。 她把燕年年狠狠地念叨了一回,说燕年年没有保护好师折月。 国师在旁看见燕年年被老太君训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心里就觉得舒坦了。 毕竟他说燕年年一句,她能顶十句。 国师已经为师折月卜了一卦,知道她没有危险,他也就懒得操心了。 他一边吃着磕着瓜子,一边看老太君训燕年年,他感觉非常不错。 燕年年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老头真的是太讨厌了! 好在门房很快就来报,说燕潇然和师折月回来了。 老太君顾不上训燕年年,立即过去迎接他们。 当她看到气色远比前段时间好的师折月时,她的眼睛都亮了:“公主这是好了?” 师折月回答:“祖母,我能再活一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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