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燕潇然去抱师折月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是有看地面的,那里明明还是一块平地。 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里就成了万丈悬崖。 燕潇然的面色一变,这下落下去他们怕是会生生摔死。 只是他现在人已经到了半空中,没有借力的点,就算他想要改变方向此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师折月在他之前发现了这件事,她二话不说,飞快地从道术空间里掏出一张炸扔了下去:“破!” 那符落地的时候,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四溅,下面传来极为凄厉的叫声。 与此同时,燕潇然带着她破了地。 那里不是什么悬崖,依旧一片平地。 也就是说,方才他们看到的是凶灵制造出来的幻象。 师折月轻声道:“道术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改变得了地形。” “但是方才下面有好些厉害的凶灵,我们若是直接掉下去,它们会攻击我们,还是有危险。” 她身上虽然带了不少驱邪的符咒,能对付寻常的的凶灵,但是这些凶灵明显不是寻常的凶灵。 他们似乎修练过,凶灵之力远胜寻常的凶灵。 如果不是师折月和国师两人都是道门高手的话,一口气遇到这么多的阵法加凶灵,可能真的会十分凶险。 燕潇然问她:“阵破了吗?” 师折月摇头:“还没有破掉,这个阵法叠得太多,一层又一层的,破起来费力。” 燕潇然四下一看,面色微变:“国师和年年不见了。” 师折月扭头一看,方才还在他们身边的国师和燕年年此时都没了踪影。 师折月的眼睛眯了起来,知道他们方才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阵法套路了。 她倒不是太担心他们俩,因为不管是国师还是燕年年,战斗力都不差,他们若是在一起,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她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俩若是分开了,燕年年不会道术,这里的凶灵又十分厉害,怕会中招。 而国师虽然道术厉害,但是武功差了一些,若是遇到厉害的机括,或者藏匿在暗处的杀手,也会有危险。 她轻声道:“先别急,大师父的武功不算好,但是他贼精。” “他一旦发现不对,会立即靠近年年,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 她的判断是对的,在那些机括射出来的时候,燕年年就在国师的身边。 国师用罗盘砸偏了一根机括后,看到罗盘上的痕迹后,果断一把拽着燕年年。 燕年年问道:“你干嘛?” 国师回答:“我罩你。” 燕年年原本是想说不需要他罩,国师扔出一张符立即把靠近她的一个凶灵给砸得魂飞魄散,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很快也发现师折月和燕潇然不见了,国师立即找出一根绳子把他们的手拴在一起。 燕年年问:“这又是干嘛?” 国师回答:“我们已经和折月那么分开了,若是我们再分开,就会有危险。” “毕竟分开后,你若是再遇到凶灵,你就没有办法应对了。” 这话燕年年是赞同的,于是她忙把绳子系得更紧了些。 国师:“……” 他觉得这个小丫头虽然有些虎,但是还是很识实务的。 燕年年则觉得国师虽然在她心里的形象崩塌了,但是却比之前顶着国师名头时好相处得多。 两人的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做搭裆是最好的选择。 燕年年问:“我们这是在哪里?怎么就和公主和三哥分开了?” 国师回答:“我们还在阵法里,这应该是最后一层阵法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燕年年问他:“我们现在和公主分开了,你能破阵吗?” 国师拍着胸膛道:“当然可以!我可是当朝国师!”biqubao.com 燕年年听他说得如此笃定,心里反倒不太信他。 因为他之前也是这样吹牛的,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在找阵眼的时候错了好几处,都需要师折月的提醒。 国师看到她的眼神轻哼了一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现在我们落单了,折月不在,破阵不靠我,难不成靠你?” 燕年年:“……” 她现在有些意外,就国师在这人嫌狗厌的性子,是怎么教出师折月这么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弟子的? 她对他拱了拱手道:“是是是,往后破阵的事情就全靠国师了!” 国师听到她的这句话时,心里才算舒服了些许。 他轻哼了一声,抬起下巴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支露出地面的利箭。 他这一脚踩上去,利箭将他的鞋子给刺穿,扎到了他的脚。 他痛得嗷嗷大叫。 燕年年:“……” 她原本觉得他的形象又回来了一点,现在又成了个稀烂。 国师的脚受了伤,让他们把目光放在地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两人的脸都变了,地面上不知何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燕年年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大爷的,哪来那么的多的尖刺?” 国师回答:“我怎么知道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国师问:“你刚才是喊我大爷了吗?” 燕年年:“……”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国师这个大爷绝对是她见过的众多大爷里最难搞的一个,脾气最坏的一个,同时也是精力最旺盛的一个。 这样的大爷,真的会突破她对大爷这个词的认知。 她艰难地道:“是的,大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国师嫌弃地道:“我还没有那么老,你叫我国师就好。” 他说完四下看了看,沉声道:“这是一个阵法。” 燕年年点头:“我知道,然后呢?” 国师艰难地道:“要是折月在就好了,我就能问她了。” 燕年年:“……” 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得不得了的问题。 果然,破阵这事,他不太能靠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暴力破阵吧!” 国师问:“怎么可暴力法?” 燕年年问他:“你有大捶子吗?” 国师的道术空间里还真有,便掏出来递了一把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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