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昭明帝对宁国公府有些意见,动了除掉宁国公府的心思的话,那么如今就是恨不得将宁国公府的人全杀了。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也给昭明帝提了个醒,宁国公府这一次能借云太妃的手控制他,就很可能还有其他的手段。 昭明帝的心里有必定有些不安,行事会更加小心。 他不敢再冒险。 燕潇然淡声道:“若没有白稚仙之前的搅和,我们只怕早就将宁国公府灭了。” 师折月知道他和白稚仙两人互看对方不顺眼,他这一次虽然会去找白稚仙合作,却不代表他能已和白稚仙讲和。 她一本正经地道:“你说得没错,白稚仙就是拖后腿的,他实在是太讨厌了!” 燕潇然看了她一眼后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走心一点吗?” 师折月不答反问:“走心一点?那我是不是该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来?” 燕潇然:“……你高兴就好。” 师折月听到他这句话哈哈大笑。 燕潇然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在她的心里,他比白稚仙要重要很多。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吃白稚仙的醋。 更不要说,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昭明帝因为这云太妃的这件事情十分不安,派人给国师传消息,让他尽快进宫一趟。 国师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回了占星台。 云跃阳上次被他吓了一次之后,哪里还敢回宁国公府,也跟着他去了占星台。 这一次国师怕黑影再找过来,直接在云跃阳的身上画个符阵,隔绝了他的气息。 有这个阵法在,就算黑影再厉害,也不可能找到云跃阳。 云跃阳怕死,他此时也不敢乱跑,国师让他待在占星台,他就乖乖地待在占星台,大门都不敢出。 国师看到他那副熊样心里十分不屑,面上却还要夸他,说他识大体。 他进宫之前给云跃阳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他把这些年来宁国公府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列举几件出来。 云跃阳恨宁国公府的人要杀他,国师一走,他还真的拿纸笔来记这些事情。 国师怕他弄出什么事情来,还特意叫来几个弟子看着他。 国师进宫后,昭明帝便对他粗略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国师听得眼皮子直跳,他不敢大意,伸手先给昭明帝探了脉,再用道术探视了一下昭明帝的身体。biqubao.com 他做完这些后面色凝重。 昭明帝问他:“国师可有法子破了这个术法?” 国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可知道什么叫做道门真正的天才?” 昭明帝愣了一下,国师接着道:“道门的天才是看一眼道门中的道法就能学会。” “别人学不会的禁术,她看一眼也能学会。” “她会的东西,有天份的道门中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昭明帝知道国师嘴里的她指的是师折月,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国师的意思是说,这种术法你解不了?” 国师点头:“道法之事,正常来讲,每个人只会擅长一门。” “比如说我,我最厉害的就是占卜之术,靠着师门给的法器,驱邪什么的我也还过得去。” “但是解咒这种事情就是我最大的短板,皇上中的这种道门的咒术,十分厉害。” “要解这种咒,除了需要了解一些禁术,还需要有极深的解咒类的道术,两者缺一不可。” “这两样都不是我擅长的,我的那些师弟们,有的擅长禁术,有的擅长解咒,却没有一人两者都会。” “放眼整个道门上下五百年,拥有这种本事的人只有折月一人。” 昭明帝原本觉得师折月是国师的弟子,她因为身体原因解不了咒,国师肯定是可以的。 他没有想到,国师竟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眼下没有人能解朕中的这种道门术法?” 国师摇头:“那也不尽然,折月就可以。” “只是她如今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说一句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她的身体无法支撑她使用这么高的道术。” 昭明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国师又道:“不过皇上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道术虽然十分阴毒,但是折月已经暂时帮你切断和云太妃的联系。” “你以后只要不再见到她,便不会有事。” 昭明帝的心里有些烦躁: 这样的云太妃,他杀不得,也见不得。 她是一个大活人,以后难保老宁国公不会再用其他的手段趁他不备把她弄出来,到时候后果难料。 国师提醒他:“这种咒术在正式启用之后,三个月之内如果不做亲密举动的话,承载咒术的那个人就会死。” “那人死了之后,被施以咒术的人也将有性命之忧。” 昭明帝:“!!!!!” 他以为他不见云太妃就好,没想到不见她,她会死,她死了,他也活不久。 昭明帝的脸色十分难看:“再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国师看着他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只要折月的身体好了,她便能为陛下解咒。” 昭明帝:“……” 师折月如今只剩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断了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要指望她的身体能大好起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之前对师折月有些怜悯,担心她会早夭。 只是那种担心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心,和眼下他的命建立在她能活的基础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问国师:“你可有法子为折月续命?” 国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来我为了给折月续命用了多少法子,皇上是晓的。” “如今我已经把所有的法子全部用完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昭明帝:“……” 他这会只想把老宁国公撕成碎片,这老东西,简直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 国师安慰他:“皇上也不用太过担心,您是天子,这事或许还会有转机。” “至于折月,她的命一向硬得很,这一次也许也死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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