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妃和师折月听到这句话都有点意外。 师折月意外的是三公主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她顿时就明白三公主为什么当初听说宁国公府要对她不利时,就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 云太妃意外的是这件事情竟是三公主自己听到的,而她之前竟一点都不知晓。 她的眼睛通红,看着三公主道:“那又如何,她的存在,会妨碍宁国公府,她就得死!” 三公主的眼睛也发红,看着云太妃道:“她是你的女儿!” “你为了老宁国公的一句话就要杀了她,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母亲!” “也是,你这种坏事做尽的女人,被称之为母亲,也不过是对母亲这个词的侮辱。” “你那时为了宁国公府,就能杀了师折月。” “后面为了宁国公府,就能杀了我。” “你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女人,心肠狠毒,不配做母亲,也不配做人!” 云太妃怒极,扬手就给了三公主一记耳光:“你个逆女!” 三公主扬起脸看向她:“逆女?你终于要承认你是我的生母了吗?” “你真的是太可笑了,我之前问你是不是我母亲时,你说不是。” “如今却又要来认我,只可惜,在我的心里,你早就不配做我的母亲了!” “我的母亲是早就已经死去的楚嫔,是被你毒杀的楚嫔!” 师折月听到这话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之前一直觉得三公主任性又冲劝,并不讨喜。 如今才知道三公主之所以在人前会是这样的性子,不过是为了遮掩她的心情。 她知道太多的秘密,那些秘密太脏太恶心,且还事关她的身母。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这些事情她不能对任何人说。 楚嫔把三公主养大,在三公主的心里,楚嫔必定是极为重要的。 可是云太妃却杀了楚嫔,对三公主而言,是生母杀了养母。 这种事情,任谁遇到,都会抓狂。 这种仇,是报还是不报? 报了,是弑母。 不报,养母的养育之恩又要如何去还? 云太妃完全没有想到,三公主竟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她这些年来想方设法地想要对三公主好,而三公主始终不愿意和她亲近。 她之前以为是因为她没有亲自抚养三公主,三公主难以和她亲近。 她此时才知道,三公主不和她亲近是因为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她咬着牙道:“不是我要杀楚嫔,是楚嫔该死!” “她从我这里把你抢走了,是她不让你认我!” 三公主深吸一口气道:“放屁!什么叫她抢走了我?分明是你觉得她好欺负把我扔给了她。” “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一个狠毒至极又极度自私的贱女人!” “我这辈子绝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母亲,因为你不配!” 皇后在旁看得也目瞪口呆,今日这件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期的也完全不一样。 只是她此时更关心昭明帝,她趁着云太妃和三公主吵架的时候走到昭明帝的身边问:“皇上,你怎么样?” 昭明帝伸手揉着脑袋道:“头好疼!” 他的脑子里有好些想法在自己打架,让他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皇后忙给师折月使了个眼色。 师折月走到昭明帝的身边看了看,她这一次只犹豫了一瞬间,就伸手画了个符打在昭明帝的胸口。 她画完这个符,面色就白了。 昭明帝感觉到头疼的症状一下子就好了不少,他看见师折月和皇后的时候,还有些发愣。 他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旁边传来三公主和云太妃吵架的声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记得他之前将云太妃禁了足,她怎么又出来了? 他喝斥道:“你们在吵什么?” 三公主扭头看向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 云太妃原本因为三公主的那番话暴跳如雷,如今他听到昭明帝的声音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忙走到昭明帝的身边,轻拉着他的手道:“皇上,臣妾好生委屈!” 在她贴过来的那一刻,师折月看到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和昭明帝生出了牵联。 昭明帝身上原本淡了下来的黑色煞气,瞬间又浓了起来,昭明帝的眼里又生出了迷茫。 师折月看到这副光景,便知道老宁国公进宫之后,是用云太妃来控制昭明帝。 她想到了某种极为邪恶的禁术,当下看了云太妃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对昭明帝道:“皇叔,你是真龙天子,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控制你。” 昭明帝抬眸看向她,轻声道:“朕是真龙天子!” 师折月的手在空中结了一个印,温声道:“是的,你是真龙天子,万邪不侵!” 昭明帝重复她的话道:“朕万邪不侵!”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身上的紫气大盛,驱逐那些黑色的煞气。 云太妃一看这种情景,心里大惊。 她此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跟三公主吵架的,而是应该第一时间就把师折月杀了! 她伸手抱着昭明帝,用最娇软的声音道:“皇上,你最喜欢臣妾了。” “你曾说过,所有违逆臣妾的人,你都要杀了。” 她说完对那些太监道:“你平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把师折月拉下去?” 那些太监中有几个是宁公府的人,此时立即过来拽师折月。 三公主挡在师折月的面前道:“不许碰她!” “谁敢碰她,我跟谁拼命!” 几个太监的眼里有几分犹豫。 云太妃急道:“你们不用管三公主,三公主今天疯了!” 那几个太监得到她的命令后,对三公主道:“三公主,得罪了!” 他们说完一把将她拉开,要过来对付师折月。 皇后抬起脚,一脚将离师折月最近的那个太监踹飞出去。 她沉声道:“本宫在此,还容不得你们放肆!” 师折月看到皇后踢出去的那一脚,眼里满是意外。 因为皇后的那一脚十分有力,只有常年习武的人才能踢得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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