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折月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假设之中。 她想要逆天改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和燕潇然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她此时只是一笑:“那就先等我能长命百岁的时候再说。” 燕年年听到这话眸光一暗,她也问不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 师折月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帐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燕潇然的声音传来:“折月,我觉得不管你能不能成功的逆天改命,我们都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师折月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扭头,就看见他坐在桌边。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年年夸我的时候,我就来了。”燕潇然回答。 方才燕年年背着师折月离开,他心里担心她。 只是他知道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强忍着没直接跟过来。 他想想她的身体,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便翻进了她的小院。 这个小院他来的次数多了,知道怎么过来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就算是燕年年,方才都不没有发现他来了。 师折月轻笑道:“不用年年夸你,我都知道你很好。” “我只是觉得左右我已经活不长了,就不要再让你背个勾搭嫂子的名声。” 燕潇然在她的身边坐下,轻声道:“大哥都同意我们在一起……再则,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这个话题他们其实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两人的想法都没办法达成统一。 师折月看着他道:“但是我在乎,你这么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背负一些不应该由你来背负的东西。” “我若能再活二十年,我也有勇气和你一起面对这些事情。” “可是我可能两个月都活不到了……” 她说到这里略顿了一下,轻声道:“三师父曾经告诉过我,当我能感觉到不属于我的记忆时,我的生命就差不多到尽头了。” 燕潇然面色大变。 师折月却朝他微微一笑:“原本不想告诉你这样,哪天我死的时候,就那么去了,你也不用太为我伤心。” “只是方才和年年聊了那几句,又让我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情,你若不知道,难免会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来。” “逆天改命之事,如今你我都没有半点眉目,那就不要太勉强。” “我没有牵绊的时候,想的是活着的时候想开开心心的,离开的时候也想开开心心的。”m.biqubao.com “可是如今有了牵绊,我知道我大约死时也会心里有所挂念,很难再像以前想的那样了。” “但是我还是不想身边有太多的人为劳神,大家辛苦了一场,最后若是没有半点作用,那也太伤人了。” 燕潇然听到她的这番话握紧了拳。 他觉得老天爷对她何其残忍,让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将死的所有步骤。 这种感觉,从某种程度来讲,可能比死还要难受,心志稍不坚的,很可能就会崩溃。 他看着她道:“可是我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只怕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折月,你在我心里的重量,比你预期的要重得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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