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见国师收了银子,那就意味着国师已经答应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忙客客气气地对国师道:“国师慢走。” 两个侍卫此时也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他头上的茶叶,有些犯晕:“云管事,你头上怎么全是茶叶?” 云青也一头雾水,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头上为什么全是茶叶,他的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只是这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成了老宁国公代的任务,他得赶紧回去复命。 国师此时已经下了楼,他一脸鄙视地道:“想要用因果来套路我?美不死你!” 道门最是讲究因果,他若是直接收下银子,再来插手燕王府的事情,那么他往后必定会受到影响。 今天云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老宁国公下的符,用来约束行为的符。 国师扣在云青头上的那盏茶,把那个符破了,再抹去云青和几个侍卫这一刻钟的记忆。 且他说的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答应这件事情。 所以桌上的那笔银子,就成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封口费,对他的约缚几乎为零。 毕竟这事他也没必要跟人说。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轻笑了一声,让跟着他的弟子,拿着这银票赶紧去钱庄里兑出来。 毕竟钱庄也是宁国公府开的,宁国公府这种情况,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倒? 银票是张纸,兑出来才是银子。 国师不缺银子,但是坑了宁国公府的银子还是让他的感觉很好。 他发了这笔横财之后,再想到燕潇然,就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一次如果不是燕潇然早早提醒过他,说宁国公府的人会来找他,他若是没有准备的话,这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重点是,有了这个安排之后,老宁国公觉得他收了银子,就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他要做什么都会更加方便。 国师轻哼着小曲,去做后续要做的事情去了。 云青回去跟老宁国公说了今日的进展,老宁国公只关心一件事:“国师收下银子了吗?” 云青回答:“收下了。” 国师轻点了一下头:“你这一次做得很好,下去吧!” 云青退下之后,国师的唇微微勾了起来。 只要国师收到那叠银票,就地陷了那场因果之中,无处可逃。 老宁国公的眸光森冷:“师折月,你这一次没有国师的相助,我倒想看看,你这一次要如何脱身!” 他对师折月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这一连串的事情造就了他对师折月必杀的决心。 只是他在杀师折月之余,还布下了一个大的局,这一次,他要将整个燕王府拖着和师折月一起去死! 师折月不知道老宁国公的打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她也想弄死他。 在他们相互想弄死对方的这件事情上,凭的是各自的手段和能力。 师折月知道老宁国公极其阴毒,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后招。 她心里有些好奇,他的后招会是什么。 门外喧哗声越来越大,她在房间里都能听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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