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燕潇然这么一靠近,师折月就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她想了想,干脆闭上眼睛装晕,这样能省很多的尴尬。 师折月一进府就有人去通知老太君,老太君听说她晕了,立即赶了过来。 老太君看到燕潇然抱着师折月,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问:“公主怎么样?” 燕潇然回答:“公主晕过去了,我先送她回房。” 老太君本来想让给她找大夫,想想她的特殊体质,又只得做罢。 燕岁岁此时也赶了过来,想为她做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她对燕潇然道:“三哥你去忙吧,我来照顾公主就好。” 燕潇然坐在师折月的身边道:“无妨,我等公主醒来再走。” 老太君问燕潇然:“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燕潇然回答:“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刚才在门口见到公主,她一下马车就晕了过去。” 老太君满脸担忧地道:“公主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当真是让人担忧。” 燕潇然虽然知道师折月此时是在装晕,但是她的那张脸太过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他轻声道:“祖母别太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公主的。” 老太君轻轻叹息了一声。 正在此时,门房过来道:“老太君,国师来了,他说要见公主。” 老太君忙道:“快快有请。” 没一会,国师便走了进来,众人忙起身和他见礼。 他在人前又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他淡声道:“我是为公主而来,你们不必多礼。” 老太君忙道:“还请国师想办法救救公主。” 国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不想救公主,而是这是她的命数,我也无能为力。” 老太君的眼里多了一分担心。 国师却又道:“只是我虽然救不了她,但是王府里却有人能救得了她。” 老太君有些好奇地问:“谁能救公主?” 国师看向燕潇然:“三公子的体质特殊,命格也特殊,他或许有机会能救公主。” 老太君十分震惊:“可是潇儿根本就不懂道术,他如何能救公主?” 国师回答:“公主的病,不是懂道术的人就能救她。” “这所有的一切,都讲究一个机缘。” “三公子就是公主的机缘,只是他要如何为公主改命格,这事我也不知道。” 老太君看了看师折月,又看了看燕潇然,有些欲言又止。 国师笑了笑道:“老太君不必太过担忧,这些事情一切自有天定。” 老太君轻点了一下头,国师又道:“我现在先想办法救醒公主,你们先出去等着。” 燕潇然跟着老太君站了起来,国师扫了他一眼道:“三公子留下吧,救公主我需要你帮忙。” 燕潇然应了一声,老太君相信国师的能力,带着燕岁岁等人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国师脸上的笑容便散得一干二净,斜斜地看了燕潇然一眼,却对师折月道:“别装了。” 师折月立即睁开眼睛:“大师父真厉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国师翻了记白眼道:“就算你真的晕了,燕潇然把你抱进来,这么长的时间,你也该醒了。” 他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不能矜持些吗?” 师折月问他:“矜持能当饭吃吗?矜持能让我恢复吗?” 国师:“……”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却轻笑了一声,抱着他的胳膊道:“大师父此时来看我,我好开心。” 国师没好气地道:“我不来看着你一点,我怕你会上天。” “你今天敢当朝打朝廷命官,我怕你明天就敢跑到龙椅上撒尿!” 师折月瞪了回去:“大师父,你是国师了,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粗鲁?” 国师不以为然地:“粗鲁?我能粗鲁过你吗?我再粗鲁也没有当朝打过朝廷官员。” 燕潇然在旁道:“国师是没有当朝打朝廷官员,但是国师在皇宫里打了宁国公。” 国师轻哼一声道:“那是他找打!”biqubao.com 师折月笑道:“那朱成明也是自己找打。” 国师:“……” 师徒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忍住笑了起来。 从某种程度来讲,师折月和国师在某些方面的行事方式是一样的。 国师看着她道:“说句正经的,你往后能不动用道术的时候就不要动用。” “就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师折月默了默:“我也不想动用道术的,但是有些时候不动用不行。” 她说完看向国师:“我到最后是不是就会跟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能做?虚弱的就只剩下等死?” 国师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有你的几位师父在,绝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燕潇然听到师折月的话心头一悸,他知道她活不到十八岁,却不知道她在大限之前,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忍不住道:“公主……” 师折月轻笑了一声,淡声道:“别担心,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国师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奈,他沉声道:“我在外间等你们,你们自便。”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便又冷着脸对燕潇然道:“别想着欺负折月,我就在外面。” “你若是敢做也出格的举动,我就拧掉你的脑袋!” 燕潇然忙道:“国师多虑了。” 他疼师折月还来不及,又岂会欺负她? 等等,欺负?他隐约明白了什么,深受地震憾。 国师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白菜,一朝就被猪给拱了。 这还不算,他还得在外面守着,给他们把风。 他越想越憋屈! 师折月看到国师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她轻轻拉着燕潇然的手道:“我大师父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理他。” 燕潇然轻声道:“国师待你极好,我敬重他。” 师折月一把将他拉过来,主动抱着他道:“你既然敬重他,那就别让他在外面久等了。” “这一次真的是难为他了,让他帮我们打掩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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