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明差点没被师折月问出脑溢血,她的这个问题简直是……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旁边和他同一个派系的大臣为他帮腔:“这里是大殿,是上朝的地方!” “公主没有官职擅闯这里,原本就是不该,来了之后不但殴打朝廷大臣,还出言辱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有点狠,直接把他扇得倒飞了出去。 那官员:“!!!!!!” 朱成明:“!!!!!!” 韦应还:“……” 不愧是师折月,动起手来,那里半点都不含糊。 重点是,她这一次站在那里,端庄的不能再端庄,仿佛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师折月含笑道:“这位大人,你方才说什么了?能再说一遍吗?” 如此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看着她的目光里添了几分惊恐。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那个官员的脸色十分难看:“公主为何打我?” 师折月一脸无辜地道:“敢问大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打你了?” 她说完又问旁边的官员:“这位大人看到本宫打人了吗?” 那官员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他也怕被打。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成这样子,真的很丢脸。 昭明帝淡声道:“好了,折月,别闹了。” 师折月对昭明帝行了个礼道:“皇叔,我没有闹。” “我今日过来,只是想要向诸位大人证明,眼前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云跃冰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会配合大理寺调查这个案子。” 她说完又看向朱成明道:“不知道牛大人对这件案子还有什么想法?” 朱成明:“……” 他有很多想法,但是在这个时候似乎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挨打。 他咬着牙道:“皇上,师折月不是人,她是妖术!” “正常人谁能这样隔空打人?她就是个妖女!” “请皇上派人将她烧死,以绝后患!” 他这话立即就得到了其他大臣的附和,他们纷纷道:“折月公主克父克母,命格极硬,是天煞孤星。” “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活不到如今,她只怕早就妖怪附体!” “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人,是妖!” 昭明帝听到这些话后眉头皱了起来,师折月方才的行事有些诡异,会被人用这样的话来攻击她,也属正常。 他有些好奇她会如何应对。 和他有同样的想法的还有韦应还。 韦应还虽然也担心她,但是他知道她一向机变百出,就是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师折月觉得朱成明的反应还算是快的,这个时候终于想起用这件事情来攻击她了。 只是她敢动手,就表示她有后着。 她淡声道:“你们不过是挨了两巴掌,就说本宫是妖,简直就是愚昧到可笑!” “既然你们对这事如此好奇,那本宫就来给你们解惑。” 她说完从怀里先帝赐给她的金牌,众大臣都看向她,他们都以为那块金牌有什么决窍。 却听得她道:“布公公,今日辛苦你用隔山打牛的功夫帮我了。” “劳请公公在诸位大人的面前再演示一遍,否则我只怕真的就成妖怪附体的怪物了。” 布公公:“……” 他是昭明帝身边的近侍,也是昭明帝的侍卫,武功十分高明。 他方才也在好奇师折月是怎么做到的,却没想到她把事给推到了他的头上。 他朝昭明帝看了一眼,昭明帝在心里骂师折月是只小狐狸。 他猜她刚才肯定动用了道术,却不方便在人前展示,就让他来背这个锅。 而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拔除宁国公府,需要她去做前锋,所以他必须保她。 昭明帝轻点了一下头,布公公这才应了一声:“是!” 他说完取出头上的帽子放在地上,再用掌一挥,那顶帽子就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众大臣:“……” 他们以为是师折月动的手,却是布公公动的手。 布公公是昭明帝的心腹,也就相当于是昭明帝动的手。 如果之前众大臣对昭明帝要保师折月这件事只是猜测的话,这一次他们就有了证据。 宁国公府那一派的大臣到了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安。 昭明帝这样护着师折月,宁国公交代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师折月朝众大臣们拱手道:“想来诸位大人也都看到了,方才真不是本宫动的手。” “若要杀人,并不需要手里一定拿着刀,遇到武功高手,就算两人有一定的距离,也同样能取人首级。” 她说完又朝布公公拱手:“辛苦布公公了。” 布公公轻点了一下头,又退回到他刚才站的位置上。 韦应还的嘴角直抽,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只怕也信方才是布公公出的手了。 她知道她这样做是一箭双雕,一方面给自己脱了罪,另一方面还把昭明帝拉下了水。 她这步棋虽然走得还算高明,却十分冒险。 若是昭明帝不配合的话,她今天怕是会真的被扣上妖女的帽子。 他出列总结道:“公主已经证明,武功高手可以隔空杀人。” “宁国公府世子的死,便是有人刻意陷害。” “至于陷害公主的凶手,本官会尽快将其捉拿归案!” 师折月扭头问朱成明:“牛大人,这事你还有什么看法?” 朱成明扭过头不看她,这事他的看法已经不再重要。 方才的交锋已经让他明白,师折月是个十分邪门的人。 且师折月这样跑过来闹事,昭明帝除了让她不要胡闹之外,再没有任何喝斥,足以表明昭明帝对她的偏袒。 在这种情况,他就算是有再多的意见也没有用。 朱成明黑着脸退回了他的队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他哑了火,其他的那些大臣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场针对师折月而起的弹赅,轰轰烈烈的开始,草草的收尾。 师折月却没有就此罢休,她对朱成明道:“朱大人,方才为了证明我是无辜的,所以对你动了手,我向你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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