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对老宁国公和老燕王的恩怨没有兴趣,他只要老宁国公听他的安排就好。 老宁国公说到底,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黑影对老宁国公府道:“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休养一段时间。” 他刚来的时候,老宁国公就知道他受伤了,便道:“什么人能伤得到天师?” 黑影一说到这件事情就生气:“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子。” 他那天见过白稚仙之后,虽然有些遗憾,却觉得这样也算一回,至少白稚仙不会再帮师折月。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没过一天,白稚仙又过来把他暴打了一顿,要吸走他身上的修为。 白稚仙还说什么吃了他能快速恢复,简直是要把他给气死了。 他拼尽了力气,才从白稚仙的手里逃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黑影觉得白稚仙就是一个神经病,一天天的,想到一出是一出,活该被师折月嫌弃! 师折月并不知道他们商议的事情,她这一夜抱着燕潇然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燕潇然已经不在了,两人的身份还没有在老太君那里过明路,他不会在她这里待太久。 师折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很满意现在和燕潇然相处的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她希望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这样的人生虽短,却很精彩。 她去用早膳的时候,燕潇然已经到了,他见她过来,帮她拉开了椅子。 他问她:“我今天特意让厨房给公主煮了牛肉面,公主现在要吃吗?” 师折月之前和他一起去边关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她。 所以她很适应他这样的方式,便点了一下头。 只是她点完头之后,见燕岁岁和燕年年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问道:“怎么了?” 燕岁岁抿着唇笑,没有说话。 燕年年笑眯眯地道:“三哥从来就没有照顾过人,我长这么大,他都没有让厨房给我做过东西吃!” “三哥待公主真的很不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嫂如母?” 师折月原本拿起杯子喝着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被呛得咳了起来,燕年年忙顺为顺气:“你没事吧?” 师折月轻咳了一声后道:“我没事,只是被你的形容词吓到了。” 燕潇然瞪了燕年年一眼:“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见天的胡说八道!” 燕年年对他扮了个鬼脸:“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对公主确实比对我好嘛!” 燕潇然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塞进她的嘴里:“这么多的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燕年年:“……” 老太君在旁道:“你哪里能和公主比,就你这糙丫头,根本就不需要人照顾。” 她说完又对师折月道:“公主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见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燕年年的嘴里含着食物,没法说话,在那里“呜呜”了两声以示抗议。 燕岁岁笑着用公筷给师折月夹了一块点头:“公主多吃一些,对身体好。” 师折月的眉眼里满是笑意:“谢谢岁岁。” 牛肉面端了上来,燕潇然为她加了些葱,再加了一点芝麻油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十分熟悉和顺手,师折月看了他一眼,他淡声道:“我觉得岁岁的话有道理,你多吃一些。” 师折月轻声道:“这碗面吃完,我觉得我和猪有得一拼了。” 燕潇然温声道:“你若能长得像猪那样圆润,我觉得也挺好的。” 师折月:“……” 她不想变成猪啊! 她瞪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就像没有看见一样。 老太君看到他们的互动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只能师折月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点心。 燕王妃完全在状态外,她见大家都给师折月夹吃的,她便也给师折月夹了一块。 师折月:“……” 行吧,她今天真的要成猪了。 燕王妃还满脸期盼地道:“他们说得对,公主太瘦了,得多吃点!” 师折月回以尴尬一笑,什么都不想说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燕潇然在忙着布局,对付宁国公府。biqubao.com 老太君不让师折月为这些事情操心,让她在府里好好养身体。 她闲下来的时候,燕岁岁找她绣花,燕年年找她练武,凤知夏找她做点心,燕王妃找她参详燕潇然的妻子人选。 师折月被她们拉着做这做那,她就觉得这比她去外面跟着斗法比心眼还要累。 因为对着外人,她能瞎编理由,对着她们,她的理由还不太好编。 弄到后面,她索性就直接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燕王妃索性就拉着她去打扮,给她找各种各样的首饰,做各种各样好看的衣裙。 师折月:“……” 这个让她觉得更累了! 老太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着师折月去她那里。 老太君不拉着师折月做什么了,让她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 师折月这才算是放松下来,空了就听老太君讲京中的人物关系,以及京中的一些趣事。 她觉得,整个王府,还是老太君这里待着最舒服。 这天她又陪着老太君闲聊,燕潇然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皇上派人查那天刺杀三公主的宫女,最后查到的是那宫女的幕后主使是皇后。” 师折月愣了一下:“那个宫女绝不可能是皇后派过去的。” 燕潇然点头:“这一点我们都能肯定,但是这是皇上查出来的结果。” “今日一早,孙太师被皇上当着满朝风武的面狠狠申斥了一番,半点脸面都没有给他留。” 师折月问:“你说皇叔只是申斥了孙太师?没有具体的处罚吗?” “有。”燕潇然回答:“孙太师被夺职,皇后的兄长以及侄儿,也全部都被问责,停了职。” 师折月:“……” 这件事情和她预期的不太一样。 但是这件事情如果是和窃取龙气这件事情连在一起的话,昭明帝对孙府的处罚又太轻。 毕竟这种事情,诛孙府九族也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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