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愣愣地看着师折月,一时间不太明白师折月为什么要救她。 师折月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每次来宫里都没有好事。” “你看什么看?都是因为你!” 三公主气息微弱,说不出话来。 她到此时才想起一件事情,当初是她逼着师折月替她代嫁的,后面她还处处为难师折月,师折月此时竟还救她。 她这一次病倒,整个人反倒清醒了不少,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她第一次觉得,她好像欠了师折月很多。 师折月不知道她想法,见她这样看着她,以为三公主的公主病又要犯了。 她从来就不会惯着三公主,当即瞪了三公主一眼:“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 三公主闭上了眼睛。 师折月以为她要死了,当下又强撑着站了起来,仔细看了三公主一眼,发现她的寿元还没尽。biqubao.com 她也懒得去探三公主的气息,直接站起来,双手结了个印,重重按在三公主的额头上。 在她的手按在三公主的额头上时,三公主还以为师折月要打她,还有些生气。 只是在下一刻,三公主就发现,师折月的手按下来之后,积在她体内的阴寒之气便渐渐散了。 她只觉得她的四肢又恢复了温暖,原本沉重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轻盈了起来。 她十分艰难的呼吸也一下子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到此时,三公主已经能完全肯定,师折月是在救她。 三公主的心里生出了极为古怪的感觉,她那样对师折月,师折月却还救她! 她第一反应是师折月是不是有所图谋? 她觉得她能说话了,便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最讨厌你了,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你该做的。” 师折月赏了她一记白眼:“谁需要你的感激?” “我救你不过是因为我答应了皇叔,像你这么讨厌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三公主:“……” 她气哼哼地瞪着师折月道:“你怎么说话的?” 师折月见她身上的煞气一除,整个人又活了过来,看她这副样子,短时间应该死不了。 师折月便道:“我高兴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若不服气,就过来打我啊!” 三公主:“……” 她身上的煞气刚刚斩断,只是能说话而已,根本就起不来。 师折月懒得搭理她,站起来又去驱除屋子里余下的煞气。 三公主觉得师折月真的挺讨厌的,全皇宫的人都宠着她,就只有师折月对她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师折月在屋子里忙活了好一会,才把外面的阵法起来,斩断那些想要窃取龙气的邪术。 她今天打了一架,又忙活了这么久,真有些累了,便坐在三公主最喜欢的椅子上喘气。 她身上沾了不少那个宫女的血,这么一坐,直接就把那把椅子弄脏了。 三公主急道:“你别坐我的椅子!” 师折月根本就不理三公主,她见旁边还放着一些点头,也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三公主:“……” 她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师折月吃饱之后,觉得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这才走到三公主的身边,拿了一张符贴在她的额头上。 三公主:“……” 她没力气揭开那张符,气弱地道:“这又是什么?” 师折月回答:“这是一张帮你净化体内残余煞气的符。” “我这是大人不计小人过,送佛送到西。” “我也不求你谢我,以后遇到我的时候少说几句恶心人的话就行。” 她说完又笑:“不过我也不怕你说恶心人的话,反正你也说不过我,到时候难受的人还是你。” 三公主:“……”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师折月真的是太难搞了,她一点都不感谢师折月! 师折月懒得搭理她,大步走了出去。 三公主此时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那宫女的尸体,那宫女死在师折月的手里,死不瞑目,眼睛瞪得极大。 三公主:“!!!!!” 她想喊住师折月,怎么着也得把尸体先清理掉啊! 这样子摆一具尸体在她的房间里,实在是太吓人了! 可惜是的,师折月给她贴了那张符后,她的气息在体内循环,又不能说话了。 师折月就是故意的! 师折月就是故意的,这个时候三公主生场气,对她排出体内的浊气有帮助。 再加上她原本就不太喜欢三公主,折腾起三公主来,那是半点情面都不用留。 老太君见她浑身是血的出来,吓了一大跳:“公主这是怎么了?” 师折月回答:“祖母别担心,这都是别人的血。” “刚才有人要杀三公主,我把对方给杀了。” 老太君:“!!!!!!” 她把师折月拉过来仔细看了一圈,发现师折月真的没有事情,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皱眉道:“方才我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看到人进来。” 因为三公主的身体出了问题,跟她一起住的宫女太监全部都生病了,所以她这里几乎就没有伺候的人。 所以方才师折月进去给三公主驱邪的时候,里面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这也可能是有心之人得到了消息,早就把里面的人全部调走了。 她轻声道:“这事得告诉陛下。” 师折月点头,恰在此时,皇后带着人过来了。 师折月把刚才在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后的面色大变,她留下几个人保护师折月,然后带着人进去。 师折月和老太君在门口只等了一会,皇后就出来了。 那个宫女并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执掌刑罚的女官,是云太妃的人。 她的心里有些不解,云太妃为了救三公主不惜出宫去找师折月,又岂会派人来杀她? 若这宫女不是云太妃安排的,那这个宫女又是谁派来的? 答案呼之欲出。 皇后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决窍。 她之前觉得宁国公府对云太妃是全力支持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过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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