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抓着那只箭就朝他们扔了过来。 燕潇然极快地的一躲,那支箭从他的头顶擦着飞了过去。 师折月轻啧了一声,这怪物的杀伤力真是大到可怕。 燕潇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如此一来,后面想要再射中怪物就会变成一件极难的事情。 师折月见那怪物追过来的时候,手上散发着黑色的煞气,她便有了主意。 她拿起一支箭在上面贴了张符,让燕潇然再射。 此时怪物离他们已经很近,燕潇然只能先行躲开,再射出那一箭。 那怪物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故技重施去握那只箭。 只是这一次它握住那箭的时候,瞬间就激发了五雷符,刹那间,雷声轰鸣,将它劈得焦黑。 燕潇然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应该把怪物劈死了,而下一刻,怪物又动了。 燕潇然眼皮子抽了抽,他还想用箭继续射怪物,却见得那怪物怒吼一声,身上所有红的瘤子一下子全部炸开。 刹那间,红色的东西四处乱飞。 这一次,所有人都识得厉害,飞快地避开。 只是他们离得太近,想要完全避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折月立即给自己和燕潇然画了一张定魂符,赤巴烈此时离他们甚远,又拔腿就跑,反而没事。 那怪物把红瘤全部喷出来之后,它便轰然倒在地上。 它一倒地,它的身体里便有好些灵体飞了出来。 那些灵体此时都有些浑浑噩噩,竟都有些残缺。 师折月扫了一眼,竟在里面发现了燕王世子的残魂。 她十分意外,之前她一直以为燕王世子是魂魄受损,所以才会出现记忆受损的事情。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燕王世子的魂魄竟是被人生生撕开的! 那些红色的瘤子绽开后,会对魂魄造成巨大的伤害,这些灵体被放出来,很快就会消失。 师折月的面色微变,立即拿出法器将那些残魂全部都收了进去。 她做完这些之后,燕潇然背着她就往前狂奔。 师折月伏在他的背上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那片林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四周的生灵,哪怕是虫蚁鸟兽的魂魄,也一并被那些红瘤散发的烟雾撕得稀巴烂。 没忍住骂道:“设下这阵法的人实在是太过狠毒了,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也是,只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才会跟定国公府那种浑帐合作!” 她到此时已经完全能理清这件事情了。 设阵之人先在外面布了个障眼法,这个对普通人有用,进来就会顺着阵法的外围离开。 而能破了障眼法的人就是道门之人,对道门之人则先用幻阵让其自杀。 若遇到厉害的道门之人能破掉幻阵,还有那只怪物。 今日若不是燕潇然和她一起遇险,两人共同面对,若是单独进来,怕是都得死在里面。 她想起燕王世子残缺的灵体,心里顿时堵得慌。 到此时,她也终于明白,燕王世子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害死燕王和永安军的是昭明帝了。 那是因为他当时进阵之后,陷入了幻觉,就和今日的燕潇然一样。 那些怪物太过阴毒可怕,体内缚了那么多的残魂。 她都不用去猜,怪物体内缚着的那些残魂,只怕都是燕王世子的亲卫。 她想起燕王世子被运回燕王府的那具残破的尸体,只怕不是被野兽咬的,而是被这怪物给撕的。 她无法想象,燕王世子一行人被困于这阵法之中,被怪物生撕之时,是怎样惨痛和无助! 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要将他们灭口,然后做为阵眼,永世困于阴阳之间,投不了胎。 就算逃走的残魂投胎了,也会因为魂魄不全,或傻或呆或短寿,受尽轮回之苦。 这人心之恶毒,实让人发指! 他们往前跑了好一会停下来往回看,那一大片已经冒出了极为浓郁的死气。 燕潇然的脸色十分难看,手搬成拳。 师折月轻声道:“这里我觉得还是有些古怪,先和赤巴烈会合再说。” 燕潇然点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烟花点着,没一会,赤巴烈便匆匆跑了过来。 他抚着胸口道:“大爷的,真的是吓死我了!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m.biqubao.com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可怕?” 师折月回答:“那玩意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是它不但能吃人,还能吞掉人的魂魄,十分可怕。” “这东西,哪怕是邪道,也很少有人敢养。” “我现在非常好奇,那个和宁国公府合作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和燕王府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会如此针对燕王府。” 燕王世子被他们诱到这里来,被怪物杀了之后吞进腹里作为阵眼。 燕王府的五万永安军全部被杀,被用作大阵的养料。 他们还将这一切嫁祸给昭明帝,让他们先对昭明帝生出恨意来,然后让置燕王府余下的女眷于死地。 他们走的每一次,都在针对燕王府,而且是毒辣至极! 燕潇然沉声道:“王府和宁国公府虽然不合,但是我之前并不知道,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之前不过是政见上有些不同,平时会吵上几句。” 赤巴烈则道:“这些个东西,丧尽天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需要去管是不是有什么仇恨?” “他们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人往死里整而已!” 师折月看了他一眼,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吗?” 她摇头:“不是,相反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人才需要讲逻辑以及因果,畜生是不讲这些的。” “不对,把他们比做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毕竟这种事情,就算是畜生也做不出来。” 赤巴烈深有同感。 正在此时,天边有黑烟朝他们滚了过来。 师折月似有所感朝那边看去,这一眼,她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赤巴烈今日已经被吓破胆了:“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师折月回答:“是煞星,人沾上一点,就会倒霉十年的煞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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