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道:“今晚真是辛苦你了,我感觉我现在好多了。”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你现在先回去休息?” 燕潇然看着她的眸光更深了。 她看到他的这记目光就觉得自己是那种把人亲了、抱了、摸了,却不愿意负责的渣女。 颇有点拔那啥无情的味道。 她只得又道:“我没其他的意思哈……” 她咽了咽口水后又道:“你要是嫌夜深天黑走路不方便,要不就在这里将就睡一晚上?” “好。”燕潇然淡声道。 师折月:“……” 她就算是再迟顿,此时也品出几分其他的意味。 她又看了他一眼,便道:“那……要不……我们睡觉?” 虽然她知道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睡觉不会发生什么,但是同躺在一张床上,这终究是一件暧昧的事。 她说完就觉得脸有些烫。 燕潇然却道:“等一下。” 师折月看向他:“你要回去睡吗?那你慢走,我行动不便,就不送了。” 燕潇然:“……” 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上次解白稚仙留下的术法时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半途而废了?” 师折月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 她便道:“是的,但是我也不太确定那个法子行不行。” “那是我收白稚仙之前他对我下的术法,他做了千年的凶灵,也修行了千年,术法比我高深很多。” 燕潇然看着她问:“要不先试试?” 师折月看了他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她伸手掐了一个诀,顺着她的腿往前推。 只是她的手指挪了没多远,额前就冒出了汗,身体有些跟不上了。 燕潇然的眸光深了些,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师折月:“……” 她原本不太能支撑的身体,此时又可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继续往前推。 燕潇然加深了这记吻,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师折月此时的心情略有些复杂,这样的亲密相处,这样的呼吸交融,暧昧至极。 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一对男女往死里纠缠只是为了破除某个术法,她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是如今这样的事情,就在她的身上上演,让她不自觉地想要沉醉。 燕潇然的吻技虽然不太好,却因为他能为她增加寿命而显得格外的轻快和舒服。 这种感觉,师折月觉得,可能更深一层的肉体接触更加诱人。 从某种程度来讲,他们在这一刻还有精神层面的碰撞。 她隐隐感觉得到,燕潇然对她并不排斥。 于是,她的心里便不自觉地生出了更多的绮念。 此时,她掐诀的手打了一个结,痛得她瞬间清醒。 这是她学道术以来,第一次掐诀的时间手打结,这种情况几乎意味着她掐诀失败。 她吓了一大跳,立即回神,在心里默念《道德经》。 师折月的努力摒除心里的绮念,努力掐诀,伸手往前推。 等她将手里的诀推到最后,白稚仙下在她身上的术法便算是完全破了。 师折月欢喜地道:“成功了!” 她说完开始的踢了踢腿。 她因为几天没有走路,所以此时血脉有些堵塞,动作不是太顺畅,但是术法真的是破解了。 燕潇然轻声道:“恭喜。” 师折月有些感慨地道:“之前能跑能跳的时候不觉得如何。” “几天不能走,就觉得哪哪都不方便。” “如今什么都好了,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这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真不错!” 燕潇然看着她那张含笑的脸,心里有些感触。 她似乎是那种特别容易知足的人,一点小的事情,都会让她十分满足。 师折月在床上蹬了两下还觉得不够,便又下床来走了几步,整个人高兴的像个孩子。 燕潇然半靠在床上看着她在那里蹦来蹦去,眼里的温柔更浓了几分。 她蹦完后又跳上了床,看着他道:“我之前真不知道还可以这样,你简直就是超大的充能机器,牛死了!” 她说完抱着他就亲了一口。 她亲完之后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毕竟他并不是很想和她亲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刚才高兴过头了。” 燕潇然的眸光幽深:“无妨。” 师折月将她的那些符全部翻了出来,开心地道:“有了这些东西,我就不信弄不死白稚仙那丫!” 燕潇然淡声道:“你要去杀白稚仙的时候叫上我。” 师折月点头:“这个必须的!”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禁不起折腾,有燕潇然在旁边,才有保障。 她甚至觉得,只要他配合,他们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燕潇然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睡吧!” 他说完曲指轻弹,将桌上的灯灭了。 师折月因为刚破了白稚仙的术法,此时还有些激动,一时间有些睡不着觉。 她便问燕潇然:“云跃阳那么讨厌你,是因为你太过优秀。” “燕王府没有出事之前,你是什么样子的?” 燕潇然回答:“之前跟你说过,之前整个王府,就属我最另类。” “我其实当时并不想从军,更想从文。” “我想要给自己弄出名气来,就经常去挑京中出了名的诗社。” “诗社挑得多了,我在京中的文人圈子里也确实有了一定的名声,不过都是负面的。” 师折月有些不解:“为什么?” 燕潇然回答:“当时年少气盛,脾气也大,不会逢迎拍马。” “在那种诗社里,我遇到觉得写不好的诗,就直接说不好。” “而那些诗,有很大一部分是朝中的酸儒们写的,他们又哪里容得下我?” “为这事,父王十分头疼,没少为我收尾。” 师折月听着不对:“收尾?他们来找你麻烦了吗?” 燕潇然笑了笑道:“当然,那些迂腐的酸儒哪里容得武将出身的我去挑衅他们?” “他们联合在一起来找我的麻烦,结果却被我引经据典地骂了一顿。” “他们气不过,就动手想要教训我,我当时少年气盛,就还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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