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在皇宫里只有云太妃这一个能在昭明帝的枕头边吹风的人,她被昭明帝厌弃的话,他们损失巨大。 别的不说,光是往后宫里的消息传递就会比之前慢。 且他们以后想要达到某种目的,让云太妃在昭明帝那里吹枕边风就更加困难。 宁国公在他的下首道:“父亲,我们得尽快把阵法修好了。” 老宁国公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那个阵法被师折月毁了没有几天,宁国公府就开始诸事不顺。 他担心阵法的余韵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享受阵法祭祀的国公府的关键人物,可能会受到反噬。 他沉声道:“来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天师。” 管事应了一声:“是!” 天师要找,云太妃被罚的事情他们也需要表态。 宁国公第二天就给昭明帝上书,说云太妃干政,依着规矩处罚她便好,宁国公府没有意见。 云太妃原本指着宁国公府为她撑腰,她听到宁国公的话后,气得差点没吐血。 云太妃被罚,不仅宁国公府反应剧烈,后宫也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皇后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她这些年来虽是皇后,处处被云太妃压一筹也就算了,还时不时被云太妃恶心。 如今终于看到云太妃被罚,她高兴的直接给坤宁宫里所有伺候的宫人赏钱。 而在她听到云太妃被罚是因师折月而起,她就更开心了。 她之前就觉得师折月是云太妃的克星,如今看来,她的直觉很准。 与此同时,她也极度鄙视云太妃,身为母亲却去害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报应就是活该。 皇后当即便借着师折月身体不适这个由头,拔了一大波赏赐送进了燕王府。 师折月突然收到皇后的赏赐她有些不明所以。 好在送礼的公公是皇后的心腹,粗略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biqubao.com 那公公也是个有趣的,他一脸感叹地道:“云太妃被罚,公主想来会极来难过。” “皇后怕公主太过伤心,所以让奴才过来宽慰公主。” 师折月看着那堆金光闪闪的地赏赐,觉得皇后的幸灾乐祸的快乐快要漫出来了。 她见过皇后两回,对皇后的印象还不错。 她便配合地捂着胸口道:“皇后娘娘如此关心我,我心里十分感激。” “我无以回报,只能想办法让云太妃再多受一点委屈,我再难过一点,以求皇后娘娘的关爱。” 那公公:“……” 他觉得师折月这话简直就是绝了! 他开心地道:“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公主有这样的心,一定会极高兴!” 师折月笑了笑,那公公看着她的腿道:“公主的腿还不能走路吗?要不要请皇后娘娘宣个太医给公主看看?” 师折月摇头:“多谢公公的关心,只是我这腿太医是治不了的,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公公不明白原因,却还是安慰了她几句。 他走时,师折月给他送了一个沉碇碇的荷包,把他高兴坏了,又连着说了好几句好听的话。 他走后,师折月感叹地道:“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人,这好听的话说得真的是太顺耳了。” 老太君笑了笑,对她道:“云太妃被罚,你是她的女儿,总归得表示一下。” 师折月点头:“祖母说得,我可得好好表示一下!” 她当天下午就派人送了一幅名画给云太妃。 那幅画是前朝名家的画,是她之前帮了一个灵体,对方送她的报酬。 云太妃初时听到师折月因为她被罚,派人送来礼物给她,她觉得师折月还算有眼色。 只是当她展开那幅画时,看见上面画的是一群母鸡在地上觅食,只有一只抬起头,模仿天边飞过的凤凰。 旁边还提了一句话:“乾坤颠倒,母鸡妄想做凤凰。” 这话只要不要是傻子就能看得明白,这里面讽刺的意思实在是浓到极致。 云太妃原本就是心比天高之人,看到这句话气得就要把画给撕了。 溪柳拦着她道:“娘娘,这是前朝真迹,很是值钱,这样撕了太可惜了。” 云太妃想想自己如今被禁足,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她就算是再气,也只能把这幅画留下。 她在心里疯狂地骂师折月:“这小贱人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早知道这样,生下她时就该把她扔尿桶里淹死!” 师折月听不到云太妃的骂声,却能猜得出云太妃的反应。 燕年年在听说师折月给云太妃送了那样一幅画后,笑得前俯后仰:“公主,你这一招是真损!” “云太妃一定气得要死,却又不舍得把那幅画给撕了。” 燕岁岁则有些可惜地道:“前朝名家的画还是很值钱的,便宜云太妃了。” 师折月笑道:“没事,那幅画是假的,只是造假之人的功力很深,一般人看不出来。” 凤知夏则有些担心地道:“云太妃终究是公主的母亲。” “我听说道门最讲究因果,这样一来,会不会对公主不好?” 师折月轻笑了一声:“她那样的人算什么母亲?” “在她当初逼我嫁进燕王府的时候,我和她的亲缘线就已经变得极淡了。” “而后她数次不顾念母女之情算计我,想要害我,我和她的亲缘线其实已经彻底断了。” 可能是受宁国公府那个阵法的影响,云太妃也是那个阵法最大的受益人之一。 那个阵法一毁,宁国公府那些人的命数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云太妃作为外嫁女还要享受那个阵法的好处,原本就比较牵强,所有她成为受影响最重的人。 她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都会慢慢的报应回来。 师折月也是云太妃被罚之后才发现,她和云太妃的亲缘线不知何时竟全断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后开心的得不行,亲缘线一断,往后她不管怎么对云太妃,都不会再受到的制约。 这事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开心!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收拾云太妃的法子,只是她如今还没有解了白稚仙设下的术法,行动不方便。 等她行动方便时,一定要趁机教云太妃作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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