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师折月拿出一个戒指对着那些珠宝的方向扫一下,那一片就空了。 燕潇然之前就发现她身上带的东西很少,但是总能翻出一堆有的没的东西来,现在才知道这里面有玄机。 他之前听说过道门有用道术做的空间戒指,看着小小的一个,其实能放一堆的东西。 她手里的这个想来便是这样的东西了。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以极快的速度把整个库房里的东西收了个精光! 燕潇然每次觉得他对她已经算了解的时候,她总能又整出新的花样来。 师折月把东西收完之后,屋顶上的雷火才算是烧到下面来。 外面喊着救火的声音已经震耳欲聋。 师折月对燕潇然道:“快从窗户那里走。” 燕潇然:“……” 她这一次直接跳上了他的后背:“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爬窗什么的,你上次进我屋的时候我看到你是爬窗进来的。” 燕潇然:“……” 他认命的把她背了起来,飞快地朝外跑去。 他出去之后,却发现整个宁国公府,但凡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全部成火了。 因为着火的地方太多,这般一眼看过去,四处已成一片火海。 宁国公府的人再顾不得来追他们,都赶去救火了。 燕潇然看到这情景有些意外:“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的地方着火?” 师折月回答:“我们之前逃跑的时候,我手里捏了一堆的烈火符。” “我每到一个地方就贴了一张,然后贴的时候我将这些烈火符做了串联。” “所以当我把那几个符引着的时候,我之前贴的烈火符就全都烧了起来。” “那些烈火符的威力还过得去,自然就会点燃旁边的屋舍。” “在不懂的人看来,就是同时多处着火了。” 燕潇然:“……” 他也是不懂的人之一。 事实上,玩符玩到她这种程度的人,只怕全天下也没有几个。 别的不说,光是把符串起来,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这需要极高明的道法造诣。 他问她:“公主还有多少道门的手段?” 师折月仔细想了想后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之前跟着九个师父学艺,他们擅长的领域不同,我就都跟着学了些。” “我不跟着他们出门云游的时候,就在道观里看书,时间长了,那些书也基本看完了。” “大师父说我是道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道法比一般人快一点。” “所以那些五花八门的道术,我也就都学了一点。” 燕潇然抓住了一个重点:“那些道术你只看一遍书就全学会了?” 师折月摇头:“我没那么厉害啦!” “有基础的就能学会,没基础的就很难一遍学会。” “主要是那些术法里很多是邪术、禁术,大师父不让我学。” “我看那些书都要偷偷去看,一被发现,书就被没收了,想学也没得学。” 燕潇然:“……” 他听出来了, 她在道门术法这方面简直是强到离谱。 或许就是因为她这方面太强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命格,老天爷不想让她活长。 因为没有什么人拦他们,这一次他们往外跑就顺利很多。 不时遇到几个侍卫,燕潇然都能应付。 他们很快就要冲到前院,过了前院,就能离开宁国公府了。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前院的门口,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一众侍卫拦在那里。 那老者满身的紫气环绕,看起来十分威严,眼角眉梢透着狠毒。 这样浓郁的紫气,足以表明对方是那邪阵最大的受益人,也是如今宁国公府真正的掌权之人。 师折月一看老者的面相,就认出他便是她的外祖父老宁国公。 她之前就猜到那个阵法的设立和老宁国公有关系。 只是老宁国公这些年来在京城的名声极好,是赫赫有名的大善人,已不再管事,所以她便没有多想。 她觉得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八成是受了那个阵法的影响。 因为这事只要往深里一想,就知道和老宁国公有脱不了的干系。 宁国公、云太妃、云跃冰和云跃阳都如此歹毒,只可能是家传的歹毒。 这一大家子,是从根子上烂了。 且宁国公此时能堵在这里,应该是猜到她会来这里,这老头八成还懂一些掐算之术。 他似一点都不受府里的乱像影响,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显得胸有成竹。 师折月知道他这样的胸有成竹,代表的是极致的危险。 她之前算到她来宁国公府会出事,却还是低估了宁国公府,这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她从燕潇然的背上爬了下来,看着宁国公道:“老国公安好。” 老宁国公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慈眉善目地道:“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公主都这么大了。” “快到外祖父身边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 师折月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泛起了委屈和酸涩。 她的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冲动,这种冲动让她想趴进老宁国公的怀里去撒娇。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朝前走了两步,燕潇然一把拉住她道:“公主!” 师折月也意识到自己此时情绪不对。 她自小在道观长大,这些年来一直为怎样才能活得更久一点而努力,她世俗的欲望并不高。 因为云太妃对她的冷漠和厌恶,她对亲情其实没有太多向往。 正常来讲,是生不出这么浓郁的情绪来。 她看着老宁国公道:“还是不了吧,毕竟我们不熟。” 她说完这句话后,方才在心里涌动的浓烈情绪便散了个干净。 她已经能完全肯定,刚才老宁国公对她用了什么术法。 老宁国公有些不悦地看了燕潇然一眼。 师折月怕他又用什么恶毒的术法,便掐了个诀站在燕潇然的前面:“老国公爷看我,我比他长得好看。” 老宁国公:“……” 燕潇然:“……” 他的嘴角抽了抽。 老宁国公似笑非笑地看着师折月道:“公主成长的速度,真的让人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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