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蛇,蛇的眼睛巨大,黄澄澄的有如两个灯笼。 蛇身缠在师折月的腰上,勒得她感觉腰要断了。 她被蛇缠得卷到半空中时,燕潇然一把拉住她的手。 他飞身而起,手里的剑狠狠朝大蛇劈了过去。 他那一剑在平时能将人拦腰斩断,劈在这大蛇身上,只是将鳞片劈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如此情景,让燕潇然面色大变。 师折月是知道燕潇然的战斗力的,他这一剑居然都没能把巨蛇砍断。 这蛇是什么做的,皮也太厚了些! 巨蛇轻蔑地看了燕潇然一眼,蛇头一转,又看向师折月。 蛇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腥臭的味道熏得师折月想吐。 她捏着鼻子道:“你也太不讲卫生了,都不刷牙的吗?” 燕潇然:“……” 蛇都要吃她了,她这个时候跟蛇讨论刷牙的问题,合适吗? 他想拉她出来,只是蛇身将她缠得太紧,他若强行拉她,只会伤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倾注于剑上,对着巨蛇的七寸悍然一击。 这一次斩破了蛇鳞,有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巨蛇被激怒了,它缠着师折月没有松开,蛇尾将燕潇然从它的身上扫了下去,然后蛇头狠狠地撞上他。 这一下来得太快,燕潇然躲闪不及,被蛇头重重地撞在墙上,他的嘴角溢出了血。 师折月用力挣了挣,就她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可能挣脱。 而此时巨蛇又朝燕潇然攻了过去,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吃掉他。 师折月会的道术在大都针对灵体魂魄之类,这样直接和巨蛇对上,她就是个战五渣,毫无反抗之力。biqubao.com 她心里有点急,飞快的在脑中搜索她有没有对付巨蛇的法子。 就在蛇头快要咬上燕潇然的时候,她脑中灵光一闪,她飞快地掐了个诀,对着巨蛇的蛇头一指:“定!” 蛇头被定住,暂时不能动。 燕潇然在那一刻闪身避开,他看到僵直的巨蛇,立即闪身去救师折月。 只是她的身体被巨蛇卷着,巨蛇被定住,却并没有松开她,两人忙活了半天,她依旧出不来。 而此时巨蛇已经开始有能动的迹象,师折月又甩了一个诀扔到它的头上:“定!” 她甩完后对燕潇然道:“这破蛇力气太大了,它活着我是出不来的,你继续砍它七寸,我就不信砍不死它!” 巨蛇瞪着橙黄的大眼睛凶狠地看他们,奈何它被师折月定住根本就不能动。 它决定,只要它能动了,一定吃掉这两个可恶的人类! 燕潇然二话不说,拎着剑照着之前在砍出来的那道血痕,全力砍了过去。 破开鳞片后的蛇身就没有那么坚硬了,这一剑下去,蛇血流得更多了。 巨蛇的眼里有了几分惊恐,这两个人类也太狡猾了! 再这样下去,它肯定会被他们给砍死的! 师折月开心地道:“不错,继续!三弟,你是最棒的!” 燕潇然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她这个时候这样夸他,总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人配合默契,每次巨蛇有要动的倾向,师折月就掐诀定住他。 燕潇然负责砍巨蛇的七寸,巨蛇的鳞片就算是再坚硬,也架不住被人当成木桩子一样砍。 这样几个回合之后,巨蛇身上的伤口就越来越深。 巨蛇由最初的轻蔑,到如今的惧怕,前后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罢了。 它此时已经知道,这两人就是两个变态,凶残到可怕! 再这样下,他们真的能杀了它! 师折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让你凶,我弄死你!” 巨蛇瑟瑟发抖,比起燕潇然,它更怕师折月一些,她太阴险了! 燕潇然此时用力劈出一剑,这一剑直接就将巨蛇的七寸砍开了一道约莫一尺来长的口子。 这一剑劈下去,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额头渗出了冷汗。 师折月连用了好几个诀,损耗也不小。 她这一次掐诀的时候慢了些,巨蛇一能动,立即松开她,一溜烟的跑了。 这两个人类太吓人了,它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师折月和燕潇然看见巨蛇飞快地躲进了旁边的大洞之中,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燕潇然走到她的身边问:“公主,你没事吧?” 师折月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腰要断了。” 她伸手扶着腰,伸手揉了揉。 燕潇然方才受了伤,又有些力竭,此时干脆坐在她的身边调息。 师折月掐着腰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些尸骨是呈圆形排布的,他们方才绕着这些尸体走了一圈。 只是这一圈走下来,她却并没有看到类似于出口的地方。 她走到巨蛇钻进去的那个洞口看了一眼,恰好和巨蛇大眼瞪小眼。 她手指一动,正准备掐诀,下一刻,巨蛇飞快地后退,瞬间从洞中消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师折月眨了眨眼,这蛇还蛮通人性的嘛! 她对着那个洞口比了比,那是供巨蛇进出的口子,她钻是能钻得进去,但是却会很吃力。 用她也不知道那个洞口通向哪里,真钻进去,遇到巨蛇,吃亏的肯定还得是她。 她回到燕潇然的身边时,他已经调息好了。 他问师折月:“公主可有什么发现?” 师折月摇头。 两人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若是困在这里,迟早得饿死,他们得尽快找到出口。 两人怕方才走那一趟有所遗漏,便又围着那个阵法走了一遍。 这一遍走完,除了在旁边发现几个圆形的蛇洞外,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师折月皱着眉头道:“他们能在这时设祭坛,就肯定有出去的方式。” 燕潇然轻声道:“若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进出口呢?” 师折月:“……那就别想出去了。” 那个地方他们方才又去看了一回,燕潇然还试着用轻松往上跃。 虽然他跃的时候手能碰到那块板子,那板子却纹丝不动,根本就推不开。 想来云跃阳早就将机关合上,想要把他们活活饿死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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