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是大楚的最高学府,招的是天下最优秀的读书人。 燕潇然考进国子监的时候,众人是有些吃惊的。 谁不知燕王府是武将之家,虽然府里的公子都会学文,但是他们都不走科考之路,没有进国子监。 燕潇然刚进去的时候,云跃阳是没把燕潇然放在眼里的,因为他觉得燕潇然不过是运气好考进来的罢了。 然而燕潇然进了国子监之后,却次次考试甲等,科科全优。 就算是原本有着京城第一才子的云跃阳,也被他压得暗然无光。 云跃阳十分不服气,拼了全力想要压燕潇然一头,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处处逊色燕潇然一筹。 最可气的是,云跃阳发现,燕潇然平时国子监下课之后,就和人四处游玩,学习一点都不刻苦。 偏这样的燕潇然,不但文试的时候一直是国子监的第一名,武试也打遍京城无敌手。 京中的那些公子们,就没有人是燕潇然的对手。 虽然当初科考的时候,燕潇然被燕王抓回府,没有参加科考,云跃阳拿了第一名。 但是云跃阳心里清楚的知道,在才学上他远不如燕潇然。 他对燕潇然又嫉又恨,却又没有办法,因为他骂不过燕潇然,也打不过燕潇然。 就连燕王府的门第也比宁国公府要高一级,他完全没办法跟燕潇然比。 这种感觉可以说是坏到了极点。 于是他便生出了歪的心思,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燕潇然! 燕潇然听到他的话后,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废物再努力,那也是个废物。” 云跃阳大怒:“你说谁是废物?” 燕潇然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用最平淡的语气道:“谁承认谁就是。” 云跃阳最见不得燕潇然露出这副表情,他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竟敢骂我!” “很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说完一挥手,立即就有好几个侍卫进来,拿箭对着燕潇然。 师折月挡在燕潇然的面前对云跃阳道:“说不过比不过就动手,这种狂怒除了证明你无能外,就证明不了其他东西。” 开什么玩笑,燕潇然要是死在这里,她往后去哪里找人刷寿命? 燕潇然看到她的反应愣了一下,她居然这样护着他? 云跃阳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燕潇然,又看了看师折月,笑了起来:“我之前就很奇怪,公主为什么愿意替嫁。” “且正常人这样替嫁后,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待在燕王府里?” “如今看来,公主之所以愿意嫁进燕王府,又全心全意护着燕王府,不过是因为喜欢燕潇然!” 燕潇然听到这话眸光深了些。 师折月愣了一下,这货真会瞎扯! 她倒是想跟云跃阳就这件事情扯上几句,但是她又知道这种事情是越扯越是说不清楚。 她淡声道:“有件事情你要弄清楚,我从来就不是正常人。” 她说完照着包里的人偶使劲地按了下去。 云跃阳瞬间痛得脸红脖子粗。 他咬着牙吩咐:“把她手里的荷包拿过来!” 众侍卫立即去抢,师折月知道她方才用了几回,会被云跃阳发现再正常不过。 她正准备躲到燕潇然的身后,他却比她更快,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他手里的剑荡起,寒光凛凛,削了一个侍卫的手臂。 其他的侍卫从一旁刺了过来,燕潇然回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把抓住那个侍卫的手臂。 师折月知道自己战五渣的战斗力,她全身最硬的也就只有牙齿了。 她想都没想,直接张开嘴就照着那条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燕潇然:“……” 那侍卫痛得嗷嗷大叫,却伸出另一只手来抢她的荷包。 师折月忙伸手护住,于是两人的手都捏在那个荷包之上,云跃阳痛得惨叫出声:“松手!” 那侍卫不算机灵,没有弄明明云跃阳让谁松手,他索性更用力了。 燕潇然此时已经解决了一个侍卫,直接一剑削了那个侍卫的手。 师折月和那个侍卫靠得太近,他的手一断,鲜血糊了她一脸,她下意识手一松,来抹脸上的血。 那只断手握着那个荷包就掉在地上。 正在此时,云跃阳忍着剧痛之下乱滚,不小心按下了一个机关,燕潇然和师折月只觉得脚下一空,就往下掉。 师折月想骂娘,云跃阳在自己的房间里弄个大笼子也就算了,地下竟也是挖空的。 她坠下的时候想去抓那只握着荷包的断手,却有侍卫的速度比她还要快,将那断手抢走。 燕潇然离得远,抢不到那只断手,身体又在下坠,他便伸手搂着她的腰。 这样的姿势,就算是坠下落在地下,也是他先落地。 地道不是太高,不到一息的时间他们便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上面又合了起来,看不到一点光。 师折月摔在燕潇然的身上,她稍微有点晕,手下意识在身上乱摸:“三弟,你没事吧!” 一只手抓住她那只乱摸的手,轻轻喘息了一声:“我没事,公主,你放手!”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师折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种时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便装做没事人一样,直接转移话题:“云跃阳真不脸,只会用机关!” “这是哪里?看起来真黑!”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从燕潇然的身上爬了下来。 虽然她说的是句废话,燕潇然却也很认真地回答:“应该是在宁国公府的下面。” “云跃阳在房间里设下这样的机关,这里看起来怕是有些不同寻常,我们要小心一点。” 师折月见他没有追究她抓他的那一把,暗暗松了一口气,附和道:“嗯,我们一定要小心。” 燕潇然缓缓站了起来,师折月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她的脚上。 她吓得汗毛倒竖,尖叫一声,直接就抱着燕潇然的脖子,爬到他的身上,两条腿勾着他的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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