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娘此时都不知道该不该问师折月看出什么来,她怕听到不好的话。 但是若是不知道的话,心里又有些痒痒。 师折月明白她的心理,笑了笑,却一个字都没说。 燕岁岁问师折月:“公主真的会看相吗?” 师折月点头:“我从小在道观里长大,我的九个师父中有几个在这方面特别厉害,我跟他们学了不少东西。” 她见燕岁岁眼里满是好奇,便道:“你这一生虽然有些坎坷,但是只要你坚持做自己,必定所成。” 燕岁岁问她:“真的吗?我真的能做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吗?” 师折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当然是真的,你在医学上很有天份。” “只是你之前一直没有拜师好好学过医术,再加上世人对女医的不信任,打击了你的信心。” “所以你在学医的时候,总是怀疑自己,其实你那天给我看病的时候,就看得很准,你要相信自己。” 燕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会努力学医的!” 燕年年凑过来问:“那我了?” 师折月将她上下看了看后道:“你和岁岁不一样,你并没有太明确的目标。” “且你的性子有些优柔寡断,正是因为这个特质,所以你往后的人生会有很多变数。”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一旦选错,后影响你后面的有生。” “你往后遇事不要太冲动,动手之前先想一下,为什么动手。” 燕年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因为在燕王府里,众人都觉得她的性子果断刚直,而燕岁岁则因为性太软而觉她优柔寡断。 陆锦娘冷笑道:“真是好笑,你把年年和岁岁的性子完全说反了。”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你会看相,简直就是胡扯!” 师折月听到她这话微微一笑:“看相这种事情,要不要相信,都由自己决定。” “我也送你两句话,一句是:待人宽厚一些,是为自己积福。” “另一句是:眼界放宽一点,别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省得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陆锦娘听到这话十分生气:“你在教训我?” 师折月掀眉:“怎么?我教训不了你吗?论身份,我是公主,你什么都不是。” “论辈份,我是长嫂,长嫂如母,这句话锦娘听过吧?” 陆锦娘:“……” 师折月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她心里再不爽,师折月的身份也能压死她。 她冷哼一声,黑着脸大步往前走了。 师折月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生气,大声道:“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走慢一点。” 她的话才说完,陆锦娘就一头撞在树杆之上,她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陆锦娘:“……” 陆锦娘:“!!!!!” 众人:“!!!!!!”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师折月,她这嘴怕是开过光的吧! 师折月坦然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都说了让你走慢一点,你还不听。” 陆锦娘原本就撞得头晕眼花,听到师折月的这番话后,她气得眼泪叭叭直掉:“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是公主了不起啊,你除了会欺负我之外,你还会干嘛?” 师折月笑道:“我是公主当然了不起来啊,这说明我会投胎,有本事你也去投一个啊!” 陆锦娘:“……” 师折月接着道:“此外,你说我欺负你,这事不成立,是你先出恶语伤我。” “我好意提醒你,你却不听,然后受伤。” “最后,我会的东西很多,绝大多数都是你不会的。” 她这番话把陆锦娘堵得不行,偏她的无论身份还是口才,都不是陆锦娘能比的。 陆锦娘气得伸手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师折月对燕年年和燕岁岁道:“走吧,回家!” 她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晃悠悠地往前走。 陆锦娘开口就骂人,师折月才不会惯着她。 燕岁岁对燕年年道:“之前在王府里见公主的性子很温和,她凶起来怎么这么凶?” 燕年年看了她一眼道:“你真是个呆子,她刚进王府的时候,就把礼部尚书的脑袋打破了。” “而后算死了牛公公,今天把赵雨村怼得羞愤不已,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性子温和了?” 燕岁岁:“……也是。” 燕年年的唇角微勾:“她这性子,我喜欢!” 她说完喊道:“公主,你等等我!” 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陆锦娘,只是陆锦娘一直极会装,她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陆锦娘就开始哭,说她欺负她。 燕年年是个性子刚直的姑娘,王府的兄弟姐妹中也没有锦娘这一款,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为此,燕年年还被家里的长辈训过很多次。 她没办法,只能平时少和陆锦娘打交道。 今天她看见师折月这样收拾陆锦娘,她觉得师折月真的是太厉害了! 燕岁岁见燕年年追过去,她有些为难地看了陆锦娘一眼,然后也追了过去。 陆锦娘看到这情景哭得就更加伤心了:“四哥,你才走,她们就这样欺负我!” “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秦秀儿扶着她道:“别哭了,快点回去吧,要不然城门就要关了。” 陆锦娘哭哭啼啼地道:“我们这些嫁进王府的儿媳妇,身份低一些的,就只能任由身份高的欺负!” “若四哥还在,他们又怎么敢这样对我?” 秦秀儿被她哭得有些烦,便道:“今日确实是你先开口骂公主的。” “公主也确实有提醒你走路要小心,这事算不得是公主欺负你吧?”m.biqubao.com 陆锦娘说这番话原本是想得到秦秀儿的认可,然后一起骂师折月。 她没想到秦秀儿居然不认可,她气哼哼地道:“我难道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天煞孤星!” “我说句实话,怎么倒成我错了?” “我知道了,你是看她是公主,想要拍她马屁。” “但是你也不看看,她傲成什么样子,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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